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道门相隔住了两个世界,时清雨从出去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站在门外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地板,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等啊等,想啊想,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过于唐突了一点,更不知道关南衣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心中会作何感受。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也从来不会为一个人这样纠结过,很久以前她曾以为拒绝一个人是容易的, 直到关南衣眼底的光熄灭后她才开始后知后觉的追悔。
关南衣关南衣呐。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的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或许自她落入了关南衣手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丧失了所有的抵抗能力了, 只是和关南衣分开后她才开始慢慢明白。
像是被判了终身,只能守着那方寸间去回忆。
她很少会去后悔一件事, 但唯独关于关南衣的事她总是会为其在夜里辗转反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等关南衣打开房门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一打开门, 关南衣就看见了站姿如挺拔松柏的时清雨守在门前,见她开门,后者微抬双眼, 凝着眉,寂静地向她望了过来。
而关南衣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 “让开。”
时清雨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关南衣会这样说,但又很听话的错开了身,给关南衣让出了门。
后者的目光平视前方,不再看她一眼,好似她曾渴望已久近在咫尺的这个如陌人般,与她毫不相干。
她的表情和经年之前的时清雨那样像,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冰冷,对待一个不爱的人好像人们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拿出自己最坚硬的面容一样。
不怕被伤害,也不怕去伤害。
无关紧要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吧。
而时清雨的心也就是在这一刻里坠入谷底的,她看着关南衣抬步从她身旁走过,穿着她为她买的风衣外套,她亲手选的浅色休闲衬衣,她用熨斗熨过的长裤。
虽然以往的那些年她从来都未曾承认过,但事实上她确实是对关南衣了如指掌,她的尺寸她的喜好每一样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总是习惯了在路过服装店时为关南衣买下合适的衣服,更习惯了在换季的时候往衣柜里添置属于关南衣的东西。
有些记忆很遥远但她总是能记得清清楚楚的,比方说有一年的冬日,她在广场上参与活动路人扫码送了她一双廉价线织手套,在与关南衣见面的时候后者误以为那是送她的礼物,拿到时脸上洋溢的笑容无论隔了多少年都总是那样的清楚而刺眼。
到底是有两分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的,她想讨好关南衣,想体贴关南衣,想弥补关南衣,想给那些年里所有来不及,所有无法给予的一切温柔地回报关南衣。
她的眼光总是那样的好,所挑选的每一件衣服穿在关南衣的身上时都是很好看又合适的。
只是一个照面,时清雨便能将关南衣的细微记入心中,这么多年关南衣还是没变,她的下颚还是喜欢藐视众人地高扬着,面部也仍是少时不羁的自负,眉眼间亦是往日聪慧的冷漠。
时清雨大概从来没有告诉过关南衣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也许是再相逢时不经意间那小心翼翼的一眼,也许是缠在她身边谈天谈地的那一笑,也许是黑夜楼梯间的少年人忧愁的那一叹但也许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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