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同祓禊的人这个时候是没有位置安排的,先到先得,因此,很多已有目标的公子小姐都会借着这个机会成就好事。
晏枝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晏殊同,他温文尔雅地站在溪边,身边聚着几个名门闺秀,晏枝偷偷对韩妤道“你瞧哥哥,还没成婚就沾花惹草。”
刚说完,目光和晏殊同对上,晏枝在心里说了一声糟糕,便见晏殊同冲她笑了笑,目光从自己的脸上错开,落在一旁的韩妤脸上。韩妤脸红,稍稍偏过头,不敢与晏殊同对视,却又想见他,忍不住往他脸上看,见晏殊同一脸笑容,由衷地笑了起来。
晏殊同分开左右的姑娘,径直冲她们走了过来,对着韩妤作了一揖,恪守礼数“韩小姐。”
“晏公子。”
晏枝听他俩称呼怪酸的,啧啧啧了几声,带着穆亭渊去到旁边,道“哥哥,你带着嫂嫂去祓禊,我带着我家亭渊去那边。”
穆亭渊冲晏殊同礼貌地行了晚辈的礼节,晏殊同点了点头。
韩妤紧张地揉捏着手,听见身边男儿低声一咳,温柔地问“妤儿,我们寻个祓禊的地方吧。”
“好。”韩妤应声,被晏殊同牵起手,两人的手被罩在宽大的衣袖里,藏成了两人的小秘密。
晏枝见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感叹道“恋爱真好啊。”
穆亭渊蹙了蹙眉,一想到晏枝也许有一天会嫁给他人,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他知道这样不好,是幼稚的占有欲,嫂子应当有自己的人生和幸福。
穆亭渊缓缓眨了下眼睛,压下心里的所有不舒服,道“嫂子,我们也去找个地方吧。”
“沿河都挤得很,你瞧瞧那些人,跟抢打折白菜一样,有劲没劲。”晏枝一扫密密麻麻的河岸,叹了口气,说,“我们去稍微下游一点的地方。”
“不是说下游会比较不吉利吗因为水流流下来,容易沾到别人的脏东西。”
“身正不怕影子斜,”晏枝道,“我不讲究那个。”
穆亭渊记下这句话,轻轻颔首。
走到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晏枝脱下披风,里面是件雪白的长裙,她把袖子轻轻挽起,露出一节藕似的雪臂。她挽着袖子把披风往水里一塞,漂了几漂,忽听背后传来声响。
“无戈,当真要去这么下游的地方听娘说,祓禊得找上游,越往上越好,以后才能平步青云,否则怪晦气的。”
“哎那些姑娘追着找你,你再往下可就没地儿了”
“打住打住就这儿吧我已经够倒霉的了再往下我可不干了”
声音突然停住,随后又响了起来。
“不是吧,你看,让你停你偏不听,你的霉头来了。”
晏枝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头一看,洛无戈和一个身段高挑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