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此人肤色惨白,眉眼浓重如墨。一双眼眸中的瞳仁更是无比漆黑,比寻常人的瞳仁要大上许多。
此人忽而一歪头,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阮钰瞳孔突然微缩,道“易然”
“易、易然”这时,众人才发现那怪物身上穿着的雪白内衬,已经变得脏乱不堪,但确实是天水阁弟子的装束。
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此时正蹲坐在树干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却不似在看活物。
众人直犯嘀咕,那目光阴沉沉,眼睛里没有丝毫亮光,都被他这种目光看的毛毛的。
那人歪歪头,似乎没有听清阮钰的话。
笑声仍然没有停止,桀桀的笑声,带着一种沙哑。
“是、谁”“易然”开口,带着一股多年没有说话之人,重新开口的沙哑感。
“呸,真是个丧门星平时阴阴沉沉,从来不与人说话,甚至不拿正眼看人,现在又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吓唬谁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天水阁的弟子”卫桐见这人不但没死,还在笑,顿时恼怒不已。
“天、水、阁”曾经深入骨髓、打在灵魂烙印之上的东西被唤醒,易然脸上的阴郁之气消散了些许,眼睛倏地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
“怎么你连天水阁都忘了”卫桐的怒气在此时更是压抑不住,忍不住反讽道,“你只是阮师兄的侍从,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亦或是耍了什么心机,这才被选为天水阁的正式弟子你竟然连天水阁都不记得了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天水阁,又哪里会有你”
“若是没有天水阁,又哪里会有你”
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听过千遍万遍,“易然”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没有天水阁,怎么会有你没有想到天水阁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该死你便是死上一千一万次,也不为过”
“哈哈”“易然”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无比。
阮钰心下一惊不对他不太对劲
雪地突然震颤,大树之上沉积的雪花纷纷落下,落在这人的身上。
好一会,“易然”终于不笑了,一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映在惨白阴暗的脸上,眼眸中泛着一股奇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