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一天的问题。
他其实不是很敢刨根问底,生怕柳易尘生气,可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于是施岩一边紧张,一边等着柳易尘给一个答案。
“我”柳易尘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坦率,但除开失去的两年记忆,他过去的二十七年从来没有坦率过。
即使知道坦露心迹并不会受到伤害,但总有些事会被卡在迈出第一步上。
“没关系,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施岩没话找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他说着话,朝床头柜侧了侧身,试图摸个手机玩一会,缓解一下空气里的尴尬。
“施岩。”背后,冷不丁传来柳易尘的声音。
施岩刚想转回去,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背“别动,听我说。”
柳易尘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羽绒被发出的窸窣声吞没。
施岩隐约觉得柳易尘想要说些什么。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柳易尘说的话。
但柳易尘没再说半个字。
沉默的时间长到令人恍惚间怀疑柳易尘已经睡着了。
只有背后那只依然留在施岩肩头的手宣告柳易尘依然醒着。
施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振动了几次,但他不敢去拿,只是僵着背,等待柳易尘说点什么。
“施岩,我”柳易尘呼吸停顿了片刻,将头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道“如果我和你想象的我不一样呢,你确定你喜欢的是真正的我吗”
施岩这几天对他的态度,他一直都感受得到。
那是一个人能给予他人的,最大的,最真挚的爱意了。
被这样的人珍视,对他来说除了幸福,更多的是惶恐
他害怕施岩看见真实的自己,害怕如果得到就会失去,害怕施岩不再用那双充满热情的眼睛看自己。
在误会说开后,柳易尘就越发意识到,施岩从头到脚,整个心都清澈明亮。
于是,这种恐惧也开始愈演愈烈。
施岩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转过了身。
背后,柳易尘将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微微泛红的眼睛,额角的碎发盖着那只眼睛,令人看不清神色。
施岩有些不解“哪里不一样十二年前我就见过你,你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整过,你要说什么你不是景城人、你家里有什么苦衷,这些我也早就猜到了,我不在乎。”
“我不是说这些。”柳易尘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很多疑,我们在片场见面的时候,发现你好像不认识我了,我就觉得你大概是个不负责任、信口承诺的人。”
施岩发现自己不记得他了,想的是自己或许有苦衷不愿说。
可他发现施岩不记得自己了,却立刻在施岩身上找起了问题。
“这有什么”施岩无语了,“是我没能立刻和你说清楚,才耽误了那么久时间,不然我早追到你了,哪还能轮到那什么俞斐装你前男友,这事得怪我才对。”
柳易尘把头从枕头里挪出来一点,抿了抿唇,瞪了施岩一眼“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
施岩哭笑不得“那成,那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继续说。”
“我总是嫉妒别人。”柳易尘注视着施岩,“我嫉妒过你一出道就有最好的电影,有最好的班底,嫉妒过你有那么好的父母和家庭,嫉妒过你被爱着长大,嫉妒过你可以坦率地说出一切想说的”
柳易尘说了很长一串后,才苦笑着转过身去“你看,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却只有,凭什么你活得这么幸福。”
施岩愣了一会。
沉默漫长到让柳易尘觉得下一秒施岩就有可能转身离开这间卧室。
然而,半响后,施岩伸手将他转了过来,幽深的眸子直视着柳易尘
“只要你愿意,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想要什么剧本我都能拿到,你喜欢哪个导演,我都能请来,我的父母早就知道你了,只要你愿意,他们也会是你的父母,我会一直爱你。”
“所以,你没有什么可以再怀疑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嫉妒的,只需要喜欢我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岩岩如果你想开家醋厂,我明天就去投资。
明天因为在夹子上,所以也是晚上更新,后天就正常了。
有姐妹说周的名字撞三次元爱豆了,稍后会统一改掉,有粉丝看文的话先说声对不起,原谅我不咋关注内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