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人是真叫吓狠了,得需要时间缓上一缓,不想这须臾功夫,便恢复了过来,又活蹦乱跳,能说会话,仿佛方才那个抽着声说害怕的人不是她了,他咳了咳,道,“往后有的是你感激的事,这会说谢字有些早了。”
有些话无需说的太明白,双方都能会意,能懂,就行了。
他们之间说来说去的,无非就是一件事,要给她寻一门亲事。
谢幼萝笑,“这是自然。”
裴珩道,“本督累了,你方才受了惊吓,也好生歇息歇息。”
谢幼萝点点头。
裴珩没再看她,转身走出去,唤来白越,叮嘱他看着顾九昭一点,白越笑道,“爷,顾九昭到底是陆”说到这梧了捂嘴,道,“应该是没事。”
裴珩瞥了眼那合上的房门,道,“不要叫他靠近这屋里。”
白越看着裴珩的背影,心下了然,这顾九昭从前就是见着漂亮女人就挪不开眼的,这会子只怕是盯上了谢幼萝。
谢幼萝心里揣着事,她迷迷糊糊睡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从床上猛地坐起,屋里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黑下了床,碧云听到动静,猛地惊醒,见她坐在了窗前,起身点了灯,“姑娘怎么不睡了”
谢幼萝推开窗,今夜的风不冷,略凉,拂在脸上很是舒缓,她望着天上的月亮,细细的月牙苗,月色不浓不淡,恰恰好,在那泛着涟漪的水面上撒下点点星光。
这样好的夜色,多适合来一场无所畏惧的醉生梦死。
谢幼萝没有喝酒,自然也没有酒上心头的醉意,她捧着脸颊,慢慢说道,“碧云,我做了一个梦。”
碧云给她披一件衣裳,“奴婢也做了梦,梦见在烤猪蹄子,正要吃一口呢,便叫姑娘闹醒了。”
谢幼萝笑笑,“就晓得吃,明儿回了京城,我向三爷替你讨个赏,就要个大猪蹄子可好”
碧云极为配合的点点头,“三爷待姑娘这般好,奴婢这猪蹄子定是跑不了。”
谢幼萝却沉默不语了。
碧云这丫头想什么,她是晓得的,不过裴珩为何待自己这般,说来说去总是因为裴荀罢了。
想到这她眼神暗下去,心底竟有些空落落的。
碧云见她不说话了,凑过去,好奇道,“姑娘做了什么梦”
谢幼萝趴了下去,手肘子枕着下巴,“一个,很遥远的梦。”
她梦见重回水寇上船那一刻。
她匆匆躲进衣柜里,屋里良久的寂静无声。
突然地衣柜的门叫人从外猛地打开。
那时候一抹光映了进来。
她红着眼抬头,只见一人逆光站在那里,他身量很高,有着宽阔的肩背,脸部轮廓隐在那光影里,她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
她不敢出去,继续蜷缩着,将脸生生埋进膝盖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是谁”
过了很久那人都没有说话。
她想这水寇应该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的,她再次抬头去看,却见那人慢慢低下身子,半蹲在她面前,五官渐渐从光影里冒出轮廓来,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亦是她很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张脸。
她张了张嘴巴,那句“三爷”差点脱口而出,又生生止住。
男人的眉眼很是温和,嘴角浅浅弯着,他向她伸出一只手来,温声道,“不要怕,本督在。”
她却不敢动,裴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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