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有两个,咖啡杯也是。
虽然很细微,但这些痕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房子里可能住了两个人。
景铄正看杯子发愣,耳边忽然听见门外钥匙开锁的声音,他一怔,忙站起身看向玄关。
房门从外被打开,紧接着进来一个人。那人也没往屋子里看,兀自翻着鞋柜上装杂物的小托盘,嘴里还嘀咕着“票据让我放哪儿了”
景铄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双脚好似黏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他身体僵硬,脸色大变,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
晏橙原本全副心思都在找票据这件事上,但他隐隐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谁在看着他一样。他遵循直觉抬起脸看向屋内,然后所有的动作便都顿住。
脸色不比景铄好看,一片惨白。
景铄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盯着晏橙。
怪不得有两双男士拖鞋,怪不得连围裙都是双份儿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前段时间母亲跟他闲聊时说的话。
她说中秋节那天余书衔带了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男孩来家里吃饭,还说哥哥好像已经有对象了,期待着有一天哥哥能把对象带家里来。在看到晏橙的这一刻,似乎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他僵直着脊背,声音沙哑得像是海风侵蚀过的砂砾“你为什么在我哥家”
瓷砖的事情解决以后剩下的事便也不用余书衔操心了,他在查尔斯的房子里又看了一会儿便回工作室了。简单整理了一下他跟助理知会一声就走了。
身体的疲累还没怎么太缓过来,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左右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回家补觉。而且这个时候晏橙应该也已经把两个小家伙接回家了,一个多礼拜没看见,他可得好好稀罕稀罕它们。
一想到一会儿回家等待着他的萌宠和比萌宠可爱一百倍的小恋人,余书衔这心就满满当当的,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早晨出门前晏橙说要自己去买菜,给他做一桌丰盛的晚餐。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让他不禁也有些好奇他会做出些什么。虽说一开始晏橙就是个厨房小白,什么都不懂。但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下,他也跟他学了不少,甚至自己还自学了好几样菜,每次都兴致勃勃地要给他做饭。
余书衔失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家后余书衔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后兀自换上拖鞋,正奇怪晏橙那个粘人精今天怎么没出来迎接,他便看见了客厅里对面而坐面色冷肃的景铄和一脸灰败的晏橙。
嘴角的笑容硬生生僵在那儿。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