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景铄, 他还没走。
晏橙抬脸看过去,没有说话。
景铄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也有些苍白。他坐在花坛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力气。
晏橙抹了把脸。
他不想自己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被外人看到,有余书衔一个就够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书衔真相”晏橙看着景铄。
景铄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晏橙面前, 眼睛看着他。
“六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生无法摆脱的耻辱和阴影,当初我就跟你说过, 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现在我还是那句话。那些脏事儿我准备都忘了, 你们这些加害者最好也忘干净了。所有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景铄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现下还有些喘,“六年前我没跟家里人说过, 现在更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尤其是我哥。”
景铄顿了一下, 似是有些哽咽,低声道“他这辈子过得够苦了。这么沉重的事我不想让他跟我一起背负。如果你对我有愧疚,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把嘴封死。”
晏橙僵立着没有说话, 沉默地看着景铄, 点了点头“谢谢你。”
他也不知道这一声谢谢究竟是出于什么立场。谢谢景铄没有道出真相还是谢谢他这么关心爱护余书衔
或许都有吧。
景铄懒得再看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景铄刚走出去两步, 忽然身形一晃,紧接着便“噗通”一声栽到地上,瞬间失去意识。
晏橙吓了一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便迅速跑过去,蹲下身查看景铄的情况。景铄双眼紧闭,唇色苍白,但脸颊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触碰晏橙才发现他烧着高烧。
“景铄景铄”晏橙叫他的名字。
然而景铄仍是毫无反应。
四周看热闹的人也很是担心“赶紧打120”
晏橙不敢耽搁,赶紧打了120。医院出车的速度很快,没等多大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呜呀呜呀”地开了进来。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速将陷入昏迷的景铄抬上担架。晏橙也赶紧跟着上了车。
同一时刻,楼上。
余书衔捂着脸流了会儿泪,越发觉得自己没出息,于是便起身进了浴室,让眼泪和水混在一起,这样便可以骗自己没有哭。
三十多岁的人因为那么个臭小子掉金豆子实在是说不过去。他躲在淋浴间里发泄情绪,隐约间听见了楼下类似于救护车鸣叫的声音,不过也并没在意。
所以他也压根不知道,这救护车带走的是景铄。
救护车走到一半还没到医院景铄就醒了。他看起来还很是虚弱,忽然晕倒的样子倒挺像贫血。
他一眼就认出来自己这是在救护车里,而且陪同的还是晏橙,心生厌烦,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想起身,想说自己没事儿了。可身体的状况实在是不允许,他也只好乖乖躺着了。
这期间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很快救护车就到医院了,担架刚下车,旁边一个吃完午饭回院路过的医生多看了一眼,然后便一脸惊讶走了过来。
“景老师”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担架上的景铄看了眼那个医生,虚弱地说了一声“王医生。”
王医生眉头紧皱,跟随行人员说“这是我的病人,尽快送到血液科”
一旁的晏橙神情一凛,王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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