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直到一声饱含恐惧的稚嫩呜咽声乍然响起,男人方随手往后扔出佩剑。
长剑锵的一声精准入鞘,灰团子又抖了抖,细细地啜泣一声。
秦王看在眼里,并未出声传唤宫人,反倒走近两步,沉声道:“抬头,站起身。”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祁嗅嗅满心的害怕顿时消散了许多。
但之前的经历实在吓坏了她,也耗尽了她的力气,这会儿哪怕她想动,也没有力气,只好埋着脑袋摇了摇头,瑟瑟不动,小声道:“嗅嗅起不来”
隐约间,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从她身上散开。
之前被砸破的额头流血不止,半天未能得到医治,又屡次受惊,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小孩只觉得手脚发软,背上也出了冷汗。
她身上灰扑扑的衣裳被脏石头砸过,手上腿上都沾染了田里的泥土,额头上渗着血,鼻尖还冒汗,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干净。
到底年纪太小,做不到完全自理,若没人管没人救,哪天或许真就无声无息地没了,也不知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
外头守着的赵高许是听到了隐约的说话声,敲门声很快响起,恭敬小心的声音传进来:“陛下可是有吩咐”
秦王抬眸,扬声道:“宣太医。备水。取些干净的衣裳来。”
“是。”赵高高声应下,便匆匆吩咐去了。
祁嗅嗅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从她摇头表示起不来,到赵高出声问话,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实际上,她此刻处境并不好,无暇他顾。
当被八卦镜的红光包裹住时,祁嗅嗅以为自己死了。
剧痛仿佛将她劈为了两半,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只惊惧地发现自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变成了一条不会说话的鱼。
她不再是祁嗅嗅,没有阿爹阿娘,只能迷茫地在红光中穿梭。
对于仅有五岁的稚童而言,这样的经历是可怖的,以至于此刻的祁嗅嗅,什么话都说不出,只默默地埋着小脑袋,边歇息边悄悄啜泣,仿佛偷偷哭几声就能把之前受到的委屈都赶跑,重新振作起来似的。
然而秦王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又是身强体健、五感敏锐的年纪,如何察觉不到她的异样
秦王吩咐完宫人去做事,方缓步走了过去,在小孩身前蹲下来,低声问:“还是起不来么”
小娃娃慢慢摇了摇头。
秦王便盯着人看了几息,终究是伸手,掐住小孩的腋下,轻巧地把人扶了起来。
这约莫是他生平头一回扶一个孩子。
祁嗅嗅还埋着脑袋偷哭呢,就突然被提了起来,一时藏都没地方藏,袖子上哗啦啦掉了一地的珍珠,鼻头也哭得通红。
她此刻的模样着实可怜可爱,嫩生生的小脸上,晶莹的泪还在往下滚,额头和鼻尖都脏兮兮的,偏生那双乌黑圆润的眸子仿佛被春雨洗涤过,剔透分明,清晰地映照出男人漠然而俊美的脸。
秦王平静地垂眸,锐利幽深的目光同小娃娃懵懂稚气的双眸对上,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被小孩突兀地扯住了长长的衣袖。
“你你是阿阿”小娃娃似乎紧张极了,磕磕绊绊地话都说不全。
秦王并不在意,只道:“孤乃秦国君主,嬴姓赵氏,名政。”
“嬴政”祁嗅嗅细声细气地跟着唤了一声,又蹙起眉摇头,下意识想反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