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大手,却摸了个空。
明明额头上那股温热依旧在,偏偏摸不到,小孩委屈地抿了抿嘴,哽咽道:“要摸阿爹阿爹不要躲嗅嗅。”
秦王闻言怔了怔,如实道:“孤何时躲你,莫要撒娇。”
“阿爹乱说话。”小孩蹙起眉反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执拗道,“阿爹的手在这里。”
秦王意识到了问题,拧眉问:“怎么回事”
八卦镜如今转生成了游戏系统,便索性用系统的电子音答复:“两界相通,镜子作为媒介,阳镜可触摸到镜面上的一切,阴镜生有残缺,灵识未开,便没有这等本事。”
祁嗅嗅是听不见八卦镜说的话的,也看不见阳镜,听到秦王的问话,只摇了摇头。
她刚刚哭得狠了,这会儿得了安抚,反倒冷静下来,软乎乎地问:
“阿爹是不是不要嗅嗅了以后也不回家了”
这样的话由五岁的孩子道出,到底太过心酸。
这回约莫是真的被伤了心。
秦王喉结缓缓动了动,一时竟未曾应答。
小孩得不到回应,便往前靠了靠,轻轻蹭了蹭额头上那只手,慢腾腾道:“嗅嗅有在攒银子,要雇人来修屋子,阿爹不回家了么”
“阿爹不回家,也没有人来家里了。”
秦王凝视着小娃娃依旧留有泪痕的脸。
分明刚刚还哭得厉害,此刻却能认认真真地同他说话,神色间也看不出怨怼,唯有坦然。
她真的不懂离别的意义么
不可能不懂,否则不至于一直等着,守着一座破旧空旷的茅屋。
不知为何,秦王忽然敛了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却很短促,更接近于哼笑。
他隔着镜子,缓缓抚了抚小娃娃被露水沾湿的小小的圆发髻,指腹贴着圆乎乎的两个发旋,就这么盖着。
修长有力的大手隔绝了清冷的露水,带来一阵升腾的热气。
小孩疑惑地仰起头时,便听男人低低道:“孤未曾舍你而去。送你归家,不过是望你平安长大,长久留在孤身边,对你无甚好处。”
“没有不要嗅嗅吗”小孩眼巴巴地问,圆圆的眸子里又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秦王微微阖起眼,到底是改了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