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却不知带走了什么。
无限蹙眉,觉得对方要飙演技了,至于演什么,她已经猜到了。即使如此,也要装作不知道,配合他的演出,一并解决干净,免得再追究。
芥川被银带到首领办公室,第一眼就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毕生难忘。
无限端杯品茶,不看来者。
“我们定要诚心赔罪,可空口道歉,太轻飘飘。您高风亮节,也不会收俗物,思来想去,也只能让这孩子以死谢罪。”森鸥外故作悲痛地说,颇为凄哀地撇眼芥川。
芥川听言浑身僵硬,银在他身前铺了一张白布,下一秒他后膝剧痛,被银的刀鞘抽跪下。一柄短刃丟掷面前,寒光冷冽。
而他的妹妹,举起长刀,瞄准他后颈,等待介错。
浑身血液都冷凝,芥川茫然抬头,注视无限。她垂眸品茶,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给了他一种错觉,只要他求饶,她就能原谅。
森鸥外看芥川剧烈呼吸,屈辱和不甘交替出现在眼睛里,咬牙至脖颈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抠出血滴。而无限,浑然不觉,仿佛对茶萌生巨大的兴趣。
森鸥外抿唇,笑的很开心。
尾崎红叶心情复杂,有点同情被逗弄的芥川,和冷酷认真的银。
“芥川,你是在,怕死吗”森鸥外冷淡地说,逼迫气氛。
芥川缄默,凶狠地抢过匕首,双手紧握,用力扎向自己的肚子。银双臂用力,挥刀砍下。
两个人,都竭尽全力。
无限放下茶杯,轻磕桌面。
尖刀顶着肚子上的衣服,仍透进寒意。后颈的一线冰凉,抵着他的椎骨缝,却不伤皮毛。芥川知道妹妹的刺杀技术优秀,意志坚定,绝不会替他求情。
“感谢阁下的仁慈。”像是反应慢半拍,才发觉的森鸥外露出感激的微笑。
银无法控制长刀,它自己后退,缩回刀鞘。芥川捏不住匕首,它自己扎进地板。
森鸥外招手,尾崎红叶托来一件折叠好的斗篷,放在桌面。“阁下真当慷慨体贴,这样的稀世珍品,却披给心怀杀意的芥川,照顾孩子的脸面。”
“这件斗篷,别说我,我国首相,都不见得能拥有半件。这样的珍品,不仅历史悠久、制作精美、材质昂贵,真不愧是有价无市的艺术品。”森鸥外真情实感地赞叹,这件能暗示无限来历的斗篷,他自然第一时间去查,问遍各个知名工作室,都说不出所以然,单看材料、织法、装饰、绒毛,都不是如今市面上能有的。最后还是在中华街一家极老的裁缝店,才得到点模糊的信息,是件珍稀的古董,该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却保存的极好,要是拿去拍卖,起步价就该是上亿美金。
而她,随手给出,不在乎是否回收。
“不必,归他。”无限拒绝。
森鸥外眨眼,虽然预设过,但亲耳证实,还是忍不住手打颤。这要是换成武器,可保黑手党三年内弹械充裕。
“可是,它太过珍贵奢侈,芥川当不起。”森鸥外客套。
“确实。”君王亲赠,历史久远,珍品稀奢。
“纵使翻遍黑手党的家底,我们也找不出可以媲美的礼物回赠。”森鸥外诚实地说。
芥川和银惊愕,他们本不理解一件披风能有多珍贵,估计就是首领的客套话。但这番比喻,他们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已穿过。”贴身拥庇,随缘转送,库存特多,不差这件。
森鸥外撇眼芥川脸色骤然转白,知道这自卑的孩子想哪儿去了,估计无限不想多纠缠,一改长篇大论,简洁的不得了。真是区别对待地叫人嫉妒,他、芥川、梦野久作。最得意的居然是黑手党人人避之不及的灾祸,真是天意轮转。
“您是介意它被男性穿过了吗”森鸥外语气担忧。
“它很温暖。”可以蔽寒风冰雪,温热通体。
“他太弱了。”少风寒不咳嗽,长命百岁。
无限冷淡地回答,语气像极嘲讽弱鸡。
芥川脸皮红白轮转,却只能低头应承,于情于理,他都没脸回答。
“那我就代芥川谢过阁下的馈赠,日后阁下有需要黑手党出力的地方,请尽情支使。”森鸥外有种谈亲家的错觉,也惋惜无限没有看上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