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虽然医生嫌何家来了一大家子有点吵,要把他们赶出去,但除了几个男人不好意思了,自觉站在医院门口等待以外,何家的几个女人还是进来了。
刚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们不知怎么的也像是松了一口气,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做了坏人,万一何诗芽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就得当罪人,所以这个消息也等于宣告他们无罪。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值得狂欢的好消息。
周青玉喃喃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做完了手术也很累,完成告知家属的义务以后便准备回去休息了,但是钱冰梅注意到医生一直盯着自己,久久没有去休息。
于是她便问“医生,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没关系,你尽管说。”
大家都各怀心思,没人注意医生后续的表情,钱冰梅这么一说,各个人放松的心又提上来“咋了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何诗芽还没好透又或者何诗芽还有别的病”
周青玉心里暗暗心惊,可千万别出啥幺蛾子啊。她怕承受不起。
医生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
何永卫说,“大夫,有啥事儿你就直说。我们都不是会转弯的人。”
“行,那我就直说了,嗯,孩子没问题,可是我看你有点问题。”
这个“你”指的就是钱冰梅,他盯着钱冰梅看了很久,话也是对钱冰梅说的。
“我我有啥问题”
“大夫,您快说,我老婆她怎么了”
医生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哦,原来是这个呀,钱冰梅松了口气,“大夫。这不,孩子生病,我们大人跟着着急,我这一夜没睡了。要说脸色不好,我们全家脸色都不好看。”
“不,不是一般的脸色不好,当然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从病理学的角度上分析。你这种情况,可能需要做个检查。”
“做检查”
钱冰梅知道自己身子一直不好,却从不觉得自己是生病了。“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就是身子比较弱而已。”
何永卫却说“不,冰梅,医生都说了要做检查,那你就做个检查呗。”
周青玉一直喊钱冰梅叫病秧子,倒不是真觉得她有病,只是觉得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干活比别人慢,出力比别人少,挣的工分连别人一半都够不到。
谈起何永卫的子嗣问题,更是嫌弃钱冰梅,认为没有生够孩子,她的身体绝对没有再生孩子的可能。
当然大家都并不觉得这是一种病,因为在村里这种女人太多了,不只是女人,还有孩子,男人,老人,个个瘦弱无力。原因无他,就是吃不饱饭。
何诗芽手术后又在医院住了七天。
原本一个阑尾炎手术完全不用住这么长时间的,但在他爸爸的坚持下,她还是住到完全康复,几乎都要活蹦乱跳的时候才出院。
何永卫这么坚持,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怕按期出院,又把何诗芽从公社带回家,路途遥远。中间再出什么岔子,万一回家感染。他更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医生,不如完全就恢复好了透了再回去,反正自己手里的工资还够用。
第二个原因就是钱冰梅被医生查出了一种病,那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病。名字叫做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命名上来看是说意思是钱冰梅睡觉的时候呼吸会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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