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抬眸看她时,陈映月显然已经入睡。
他侧过身,右手支着额头,鸦羽一般的长发落下来,两人的头发有些纠缠在一起。
魏临渊漆黑眸子清明,不复原来纯真无邪的模样,只缓慢的打量。
少女容颜极为昳丽,月色点缀下平添舒缓,宛若一副沉睡美人图。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时陈映月灌输灵力和贴身照料,这些天的嬉笑玩闹,还有深夜里缠绕他的百鬼。
记忆零零碎碎,甚至还有很多年前的那个女人。
“陈映月,那个人是你吗”
深夜里无数次惊醒后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脸。
他正沉思之际,就瞧见原本熟睡的少女陡然睁开了眼,然后靠近他目光如炬,”魏临渊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过来我给你剃个头。”
然后一把剑顺势而出,想要削了他的头发。
还喃喃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得让你变成和尚才会慈悲。”
寒光一闪,魏临渊抓住她皓白手腕,不确定道,“师姐”
陈映月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眼神迷茫,重复道,“什么师姐,小混蛋我是你娘。“
“”
魏临渊大概知道陈映月现在的状态,估计是梦游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映月就再次闭上眼睛,歪倒在他肩膀熟睡过去。
魏临渊有些好笑的扶起陈映月,眉眼带着无可奈何。
虽然他也不是很懂为什么陈映月这么执着想要给自己剃度甚至想做他娘。
没记错的话,他从悬崖醒来见到陈映月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诓骗自己。
清晨露水微微凝在枝叶上头,远处起了一片白雾带着清冷的气息,连带着一泻千里的瀑布都看不太明晰。
陈映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黑色绸缎,隐约可见领口露出来的一小片肌肤,冰肌玉骨似的凉,再往下就是一双修长的腿,只是自己跟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人家。
她有些尴尬的瞧着魏临渊,这人显然一夜没睡的模样,小心翼翼道,“睡姿不太好,见谅见谅。”
“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魏临渊委委屈屈,有些不解,“师姐,你昨晚梦游就算了,还拿着佩剑对准我。”
陈映月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我不会把剑架在你脖子上了吧”
毕竟她潜意识里魏临渊就是未来会杀了自己的死对头。
“没有,你想拿剑给我削头发,说想让我做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哈”
陈映月尴尬的挠挠头,假装镇定道,“哈哈,这个,师弟啊,我前些日子见了一个秃不是,大和尚,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你后来还一直想做我娘,原来你竟然是夜有所思吗”
完犊子。
她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诚然,她是想过让死对头跪下唱征服喊爸爸,可是显然这只是想想而已,谁能想到自己竟然梦游说出来了。
陈映月轻咳一声,十分真挚道,“师弟啊,梦游症的人呢一般都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你要相信我是一个正经人。”
她起身拍拍尘土,转移话题,“哎呀,空气可真清新啊。”
下一秒,魏临渊认认真真道,“师姐,今天大雾,空气着实不大好。”
最怕画面突然安静。
陈映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觉着自己现在一定像个憨批,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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