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那不是利益,是她的亲生父亲和齐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殷筝放下筷子,侧头去看天边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太阳,问“谋逆之罪,她怎么知道自己平叛后,先帝不会要她满门性命”
先帝和今上完全不同,手段外狠厉。齐王和他一母同胞,但在齐王因谋逆而死后,做为母亲的惠安太后不过是伤心病倒,他便把惠安太后囚禁到死,安武郡主哪来的自信觉得先帝会放过齐王府,放过她。
所以殷筝是真的不懂“齐王也是皇室血脉,只要成了,她全家都可活命,且当时已经没有退路,为什么她不肯赌一把难道先皇真就比她一家子老小都重要”
一般人听了这话,哪怕心里已经动摇,嘴上还是会骂殷筝悖逆。
可现在听这话的不是别人,是闻泽。
闻泽想了想,很快就跟上了殷筝的思路,说“你的意思是,她没得选。她知道齐王谋逆定会失败,只能平叛弑父,为齐王府谋求一线生机”
其实殷筝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直到昨天看了卷宗“但从十九年前的卷宗看来,她并非没得选择。”
照卷宗描述,只要安武郡主不回来平叛,齐王定能夺得大位。
闻泽蹙眉“卷宗有问题”
殷筝摇头“不知道。”
所以她在努力追溯卷宗上所记载的每一个细节,想要以此找到突破口。
闻泽“你要的档案我都叫人去拿了,不过那些东西比较机密,不能拿来鳞光岛,你只能去我那看。”
殷筝理解,就算来回麻烦也认了。
谁知闻泽和她说“不如你搬去东宫住吧”
闻泽的突然提议让殷筝哽住。
搬去东宫以什么身份别说她和闻泽还没婚约在身,就算有婚约,哪能还未成婚就住进东宫的道理
然而闻泽离经叛道惯了,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看殷筝不愿,就退了一步“那去扶摇阁那里离东宫最近。”
殷筝拒绝“不必了。”
闻泽状似不经意道“行吧,正好那里被我用作存放重生之人档案文书的地方,你就这么搬过去确实不方便。”
“等等。”殷筝反悔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