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之时往往力大无比,也可能真是贾放踢中了部位,总之他直接踹开了门,紧跟着一脚就踏出了室外,再行两步就是船厅那高高扬起的台基为了模仿水中行船,这座船厅的台基边缘向上扬起,仿佛船舷一样。
贾放觉得双脚发软,但还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背着背上的人从台基上一跃而下,然后猛地吸了几口船厅之外的新鲜空气。清凉的空气灌进他的肺部,只过了片刻,贾放立即觉得自己终于缓过来了。
贾放赶紧转身,检查自己背上的人,耳边同时传来戴权一声“护驾”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身后之人的双眼,原本以为这位已经在生死一线了,谁知贾放竟对上了一对鹰隼般的凌厉眼神,眼光老而弥辣,似乎能洞悉他内心一切所想。
“你想到了什么”皇帝不客气地问,但却像是一下子触动了胸中之气,又咳了几声,吐了一口鲜血。
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用贾放的话来形容,就是已经与“恋爱脑”没有任何关系了
顿时一群离宫中的侍卫冲了过来,无数亮闪闪的刀剑一起指在贾放背心,有人沉声道“放开陛下,否则立毙你于刀下”
这时戴权公公总算出现帮了贾放一把,他冲上来指着那一群侍卫说“拿刀指着护驾有功的贾三公子你们有病啊”
侍卫们
“行刺之人就在船厅之中,还不快去”
一群侍卫突突地就全冲进船厅里去,过了一会儿,又全突突地冲出来,问戴权“戴公公,船厅里只有一个断了气的道士。刺客在哪里”
戴权尖声道“就是那个道士”
原本汹汹而来的侍卫都沉默了,心想这戴公公是一定要他们都到阴曹地府去把刺客抓回来才行吗
戴权继续指挥“还不快去追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因何自裁”
贾放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皇帝和戴权的对话说得很清楚,这个方士仙师,是太子荐来的。
于是一群侍卫沉默着突突突又去了,船厅外只留下戴权、皇帝和贾放,坐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戴权瞅瞅沉默的皇帝,连忙跳起来,用他那公鸭嗓喊道“贾三公子,烦请您在这里照看一下皇上,老奴这就去喊太医”说完人就跑了。
只留下贾放和皇帝。
这皇帝却不再需要贾放的搀扶,独自起身。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之前被一口老血蒙住了心,现在把心头的淤血吐了出来,反而清爽自在了好些。他背着手在贾放面前踱了好几步,突然转身面对累得瘫坐在台基石阶上的贾放,凝神片刻,开口道“放儿”
贾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他这一天下来真的又是惊吓又是疲累,大脑已经拒绝思考了。
“刚才你说的那些,小孔成像,倒映成影,都是你从潇湘馆中的藏书中看来的”皇帝沉声发问。
贾放扬起脸看看他,点了点头。
皇帝便也点点头,露出“我猜就是如此”的模样,道“你确实不差,短短一年,大观园已经复原了多处,稻香村十万石稻米入京救急,潇湘馆的藏书尽归你有,夏省身对从你手中流传出来的学说忌惮至极,更别提余江血疫或因你而绝,福泽遍及天下百姓”
贾放顿时一惊原来他曾经做过的这些,对方全都一清二楚。
“虽说这修园子从没给过你半分好处,你却从来都斗志昂扬,只管把那园子好生修下去。”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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