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他找不到其他措辞形容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家子。
对了,不仅可怜,还可恨得要命。
光这两天,他们便随随意意搞死了两个人,现在又无法抗拒地陪她玩这场莫名其妙的捉迷藏,非得把人整神经不可。
这时候他回想起易禾出门前留下的话,“记住游戏规则”。
你是猎物,猎物就该有猎物的样子,被抓住后就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哦。
所以,现在邱丘必须回答她的问题,这是规则,但显然“可怜”这个形容词,要真说出来他八成要凉。
身旁的黑影动作越发躁乱了,整个空间笼罩在令人难以呼吸的压抑下,邱丘能感觉到对面这东西的不耐。
再不回答,可能永远没机会说话了。
邱丘声音颤抖“我觉得你们一家可能处理家务事的手法有些暴躁”
对面“”
邱丘甚至感觉周围躁动的黑影都沉寂了一瞬。
见她不说话,邱丘又颤巍巍补了一句“比较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糟了,感觉周身变得更冷了
“学生妹”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度,这回她的问题更明确了,一字一句从嫣红的嘴唇里嘶磨出,那张薄纸般的脸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晃动起来,这回邱丘看得一清二楚,不再是学生妹的脸了。
那只是一个扁平的人皮套子,晃晃悠悠安在同样扁平的身子上,学生妹的脸像是一层虚影,逐渐被抹平了,只剩下这张人皮持之以恒地晃动。
那人皮绘上了一张毫无灵气的脸,做出某些表情的时候,五官僵硬得仿佛随时会脱落下来。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把邱丘吓得够呛,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说“你觉得,母亲爱我吗”
“母亲是爱我的,母亲是恨我的。”
“姐姐,告诉我,母亲爱我吗”
问这个问题时,她浑身发着抖,邱丘几乎能体会到那扁平身躯里难以自制的兴奋,那凝成一线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荡。
邱丘哪里还冷静得下来,甚至记不得游戏规则上所写“不欢迎撒谎的客人”,他僵硬地抽了口气“她肯定爱”
爱她,这八成是“董婧”愿意听到的答案,邱丘也是这么想的。
董婧的眼珠僵硬地打着转,听到“爱”这个字眼,她身子抽搐了两下,脖颈上那张面皮,突然再次咧开了嘴。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房门突然砰砰被敲动了两声,同时也恰巧止住了邱丘还没吐露出的后半句。
董婧脖子咔咔一转,屋内骚动的黑影顿时焉息旗鼓。
她松开抵在邱丘肩膀上的手,黑洞洞的两个眼窝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房门。她用学生妹的声音回应道“谁啊”
娇柔干净,小心翼翼。
敲门声顿了顿,门外的人声音冷淡道“哦,原来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