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进来吗”
眼镜男抖得像个筛糠,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没人能听见他心里的呼救。
咔嚓一声。
门开的一瞬间,连着长廊上昏黄的光一同涌入,然而除了光,什么都没有。
眼镜男哆嗦了半晌,半点动静都没发生。
他颤巍巍地想起身,小腿刚直了些,肩膀一沉,眼镜男身子一僵,侧目看去,一只晶莹雪白的手正轻悄搭在他的肩上,肌肤很薄,像是没了骨头。
眼镜男嘴唇发抖,他不敢往后看,但这只手的主人却缓慢地从身后挪入他的视线。
先是一个削薄的肩膀,然后是水藻般的黑发,泼墨般垂在他身前。最后,一张纸片般惨白的脸搭上了他的手臂。
脸的主人没有眼睛,那里是两个黑色的凹陷,嘴唇是健康的樱粉,她看着他笑,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
“找到你了。”
“妹子,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邱丘缩在房间里,屋里安静得吓人,他一个话唠,实在忍耐不住这压抑的气氛,思量许久,还是压低声音开了口。
“有吗你的错觉吧。”
学生妹的声音则很冷淡,和之前那个不停啜泣的人简直不是同一个。她背对着邱丘,靠在屋内的墙边,单薄的背影像是墙面上一抹剪影。
邱丘皱眉嘟囔“肯定不是我的错觉那玩意估计是鬼吧,这阴气都带到这里来了”
他搓了搓手臂,看着学生妹冷淡的身影,忍不住道“我总觉得,你不是比我更怕冷吗刚才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学生妹身子一顿,道“我有点怕。”
邱丘当即安慰“没事没事,大家都怕。”心里却想,哪里是有点,这两天你流的眼泪怕是把未来一年的份都流干了。
学生妹不再说话,邱丘看她脸色不怎么好看,也不愿找她晦气。听门外脚步声逐渐远了,邱丘好歹松了口气。
他眼神转了转,走到房内的床上坐下,突然又想到第一时间离去的易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易哥那边怎么样了。”
学生妹听到这名字,眼神一动“他应该没事。”
邱丘立刻道“什么叫应该,那肯定是没事,我俩都没事,我易哥能出什么差错”
说完,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眼神扫了好几圈,也没看出这间普通客房内有任何不正常。
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浓重了。
邱丘总算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觉得有冷气沿着他的裤管往里头灌,这冷不是平时被雨水淋了一趟的冷,而是一种密密麻麻覆盖在皮肤上,渗到骨子里的阴冷。
邱丘打了个寒碜“妹子,你真不觉得有点冷吗”
学生妹轻声回答他“没有啊。”
邱丘扭头去看房间其他角落,窗户封着,门户也紧紧闭合着,除此之外就只有床和床头柜。
四面墙壁雪般堆砌着,在白昼灯下映出冷光。
邱丘突然眯了眯眼,看到了某些东西,眼睛不确定地眨了眨。
几股微小的阴影,似乎是渗在墙面上的黑水,在灯光下像是活物般扭动着,从一开始的微不可察,越发壮大,连同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一起,弄得邱丘毛骨悚然。
他叫了声“妹子你看这个”
可身后,他背对着的学生妹,突然语气古怪地说了一句“哥你觉得这家人,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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