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抬起眼睛,猝不及防和隔壁房的易禾撞了个正着,她身子一抖,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见鬼似的进了屋,没理会易禾一下。
易禾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合上了门。
已至夜晚,窗帘半掩间,漆黑的夜色不再有所遮挡,没有给房间留下一丝光亮,脚一踏进去,吱呀一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易禾摸索了几步,没什么障碍地开了灯。
房间没有任何变化,同他醒来时一个模样,整洁、干净,玻璃窗安静地阖着,外界的朝阳此刻化作无星无月的夜空,从二楼向下看,底下是沉寂的后院,灌木丛迎风招展,歪曲错盘的枝节借着弱光,在矮墙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易禾仅仅是随意看了眼便移回了视线。
他将窗帘一拉,夜色完完全全被阻隔在外,接着他便回到了床上,冷静地打量起小女孩递给自己的娃娃。
娃娃并不大,五六岁大的孩子可以抱在怀里,易禾却单手可以握住个八成。
一翻面,孤零寂静的空间里,娃娃那张由针线割裂拼凑的脸直直对上了易禾平静的目光。
他倒是不会在意玩偶的面目,再狰狞丑陋那也只是个不会动弹的玩偶,易禾不像邱丘这类脑补帝,自然没理由畏惧。他左右搜罗了一番,甚至连娃娃破碎的红裙都掀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发现任何东西。
表面没有,那就要看看内部。
易禾淡淡想到,脑中却在思考如何在不暴力破坏娃娃的同时了解到内部的构造,毕竟这东西明天是要还回到小女孩手上的。
他将娃娃左右翻转了两圈,突然手一顿,停在了那张狰狞的面孔之上,白皙的手指摩挲墨色的粗粝线头,在灯光下形成一副怪异的反差画卷。
易禾眯眼,手指夹住线头,接着轻轻一拽。
娃娃可怖的面皮随着他的拖拽扭曲地往上动了动,易禾手指间的力道加重了些,随着他的抽动,玩偶的脸像是活物般抽搐起来,接着从笑容中间裂开一个小巧的口子。
果然。
易禾神色一动,停下了动作,手指探进裂口摸索了两下,接着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
纸张上留着一道歪歪扭扭的字迹入夜,人不对镜。
易禾反复默读了几遍后,将纸条收进内衣口袋。接着,他将视线转到房间内唯一有镜子存在的空间,浴室。
夜晚,人不对镜,顾名思义就是让他们晚上的时候不要去看镜子。
这条隐性线索,明显是规避死亡的一个重要提示,镜子在白天倒放,夜晚便会对玩家造成威胁,而这份危险,是在小女孩的娃娃里得到警示的,没有娃娃的人,均是一无所知。
除了他,还有隔壁的杨雪。
易禾沉默地注视着安静无声的娃娃,心下仍存疑,女孩只交给他们两个娃娃,是出自什么理由
他们两个踩到了某个其他玩家没有触及的点
易禾摩挲了两下手指,眉眼间一派冷冽,刀锋的影子在目光中交错辉映。
“那个前辈,他不愿意说太多,唯一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副本,有一个每晚必死一人的定律”
易禾回想起剧情开始前队伍里那个少年说过的话。
也就是说,第一晚的猎物,不出意外已经有所预定了。
娃娃被易禾暂且搁置在茶几上,易禾转身便进了浴室。
里面一派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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