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跌跌撞撞朝一个方向跑去,房内的易禾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腕表,强行止住开门的冲动,眼眸间浑然一片清冽克制。
玩偶不知何时已倚靠过来,畸形的身子严丝合缝地掩住易禾身前的门把,眼神与其说是麻木,不如说是完完全全的死寂,没有半点活人的情感。
易禾低声道“不能开是吗。”
玩偶一动不动。
果然。
易禾沉下眼神。
深夜十点后,任何人不能开门,一旦打破规矩,也许就等同于一起送死。
易禾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但也懂得自己有几斤几两,身为第一晚侥幸避过生命危险的猎物,他绝不能再为他人的错误去冒险一次。
十点前他曾提醒过杨雪一次,看来并没有任何作用。
门外的杨雪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奔上三楼。
走道上的黑雾同白日走廊上易禾所见的黑暗如出一辙,混沌、血色朦胧,女人的啼哭逐渐明晰,化作尖锐刺耳的惨叫。
易禾再看不见猫眼世界里有任何情景,唯有听到楼层之上猛地传来杨雪凄厉的哭声。重物倒塌的声音噼啪作响,紧接着,杨雪的惨叫像是被掐断了脖子似的化成最后一个音符。
瞬息,一切偃旗息鼓。
房门外诡异的黑雾逐渐散去,悄无声息间,走道已再次回归宁静,仿佛先前只是一场幻觉。
易禾收回了视线,在原地静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回到床上。
玩偶小小一动不动堵在门前,看着易禾冷静地捻好被脚,躺下。
他再次望了眼毫无动静的浴室,心想并无其他可行办法,一切还得留着天亮才能动手。他回过头,和门前的玩偶对上视线,一冷静,一无神。
仅仅对望了一眼,易禾便果断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尽早睡去。
一夜无梦,直至天亮。
易禾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的声响震得门板快要碎了,易禾猛地睁开眼睛,只听门口传来邱丘的大嗓门,声音很急切“易哥你醒了没出事了”
易禾直起身子,第一眼便看见了孤零零躺在房门前的娃娃。
他伸出手,手背抚上前额,使劲按了按,眼神终于恢复全然清明。
易禾翻身下床,眉目冷静地捡起地上的娃娃,接着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面色极其难看的邱丘堵在房门前。
见易禾出来,邱丘心下安稳了许多,忙告诉易禾道“易哥,昨晚死人了”
无需他说,楼梯口传来隐约的哭声便足够易禾知晓。
易禾点头止住邱丘想要继续说话的念头,两个人赶到三楼走道,果然,除了易禾,其他几位玩家尽数在场。
昨日白天,陈凌洁几人曾搜寻过三楼,当时的走道一片干净透亮,红木的地板几乎能倒映出人的影子。而现在,浓稠的鲜血却飞溅得到处都是。
血渍在走道上拖出凌乱的痕迹,直直从三楼与二楼的交接处延申到通往四楼的楼道口。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横陈在地板上,雪白的长裙此刻被黑血浸泡得不成模样,与铺了一地的黑发糊成一团。
尸体的面部尚且保持完好,过去了一夜,体温早已散去,化成一片僵冷的青色。她貌似死前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临死前还死死瞪着眼睛,直到现在也还未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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