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宠到大的徒弟,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家徒儿的头,眸子中带着一丝不舍。
“师尊”程见容知道了景言的沉默代表着什么,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感情,声音中渐渐地带上少年独有的哭腔。
两人站在桃树下对视,满树繁花不再,只剩下了一些还未彻底掉落的花瓣在树上。
“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景言看了眼远处裂开的天空,对程见容嘱咐道。
嘱咐完以后,他便对这座山施下了结界,至少在百年之内,程见容是无法从结界里突破出去的。
做完这一切的准备以后,景言御剑飞往了远处天穹,准备解决掉这场天地大劫。而程见容就像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瘫倒在了桃树下。
他脸贴在地上,目光紧紧地停留在自家师尊身上不曾离去,见到自家师尊进入到虚空以后,程见容便知道,他再也不可能看见自家师尊了。
他用力锤了锤地,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意,眼泪缓缓地从眼眶里凝聚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大哭的声音穿透了整座山,整座山上的生灵都停下了自己手中动作,目光一齐看向远处裂开的天空,似乎知道这座山的主人为他们付出了什么。
在他头顶的桃树漱漱地摇动,似乎在安慰着伤心到极致的程见容。
在景言进入虚空以后,裂开的天空慢慢地愈合起来,整个世界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完好无损。
只是,师尊再也回不来了。
程见容心如死灰,脸上还有两道未干的泪痕,他拖着自己沉重的两条腿往竹屋方向赶去。
师尊已逝,他觉得自己现在该做的便是等待师尊回来。可他的修行并不足以让他能够等待那么漫长的时间。
他需要活得更久一点。
程见容看着挂在墙上的佩剑,神色意味不明。那把佩剑是师尊最爱的一把剑,也是师尊唯一的一把长剑。
他从墙上取下了那柄长剑,手指轻轻地从剑尖滑到剑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点属于活人的神色。
他决定了,要以身炼剑,成为这柄长剑的剑灵。
自此,这场戏也就正式结束了。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纷纷为两人鼓起了掌声。河林的实力,他们都有目共睹。
陈元对河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让河林来演程见容,简直就是挖到了宝藏。河林与陈与周搭档对戏,两人都很快便能够进入角色,一般都是一遍过。
他心情正好,冲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说“今天大家吃东西的开销,都可以来找我报销,我请客。”
在场工作人员纷纷激动起来,收拾起道具和物品也格外的迅速起来。
陈与周来到河林身边,手不自觉地便抚上了河林的脸颊,用指腹抹去了河林眼角的泪水。
陈与周突然的动作,让河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站在原地,偷偷地观察了眼前的陈与周。
陈与周在做出动作以后,便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可他也想不到该要如何与河林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在他刚刚看见河林扮演的程见容准备以身炼剑之时,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属于景言难过复杂的心情。
他唇齿微张,神色眷恋而又带着对程见容的心疼小声地唤了一句“见容”
“嗯。”河林轻轻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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