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
老太太是真不知道,但老太太就知道这探花郎是不好中的
她儿子便中了
柳老太爷瞥她一眼,正愁找不到机会折她一顿,当下便来了气势“你好生糊涂,先前还险些让人瞧了端倪去,若再是在人报喜官面前说些什么不敬的话来,致远的前程怕是都要受损”
老太太果真被吓唬住,怎么就致远前程受损了
这些年,柳老太爷没少受过老天天的气,难得有的放矢,心中别提多舒坦。
可老太太老实是老实了许多,却还是迟疑问起,“这翰林院编修是大官”
柳老太爷嗤笑一声“你以为那些知府,侍郎,员外郎这么好做这官场浸淫几十年做不到这些位置的人大有人在。这翰林院编修虽不是品级高的官职,可却是平日能在京中御前行走的文书之职。能做翰林院编修,既能尽快熟悉朝中之事,与旁的官员都混个脸熟,又能在御前露脸,我们柳家在朝中能有什么关系根基致远能得这差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更是得了陛下喜欢与信任才能留用此职,你这妇人”
到最后,连你这妇人都用上了
心中的优越感跃然纸上。
可就唯独这回,老太太对这几字也未曾生气。
反倒觉得这平日里酸腐的柳老太爷竟是有这么大学识和见闻的,当下,又追问道“那我们家致远可是得了一份天大的好差事”
柳老太爷重重点头“柳家今日在朝中能有何根基眼下,已是致远最好的出路。”
得了柳老太爷肯定,老太太这脸上紧张的神色又悉数隐去,全然换回了先前的欣喜,“我儿致远这是出息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这老婆子日后在远洲城都能抬起头来了,那王惠氏,沈王氏,还有隔壁那宋老太太,城南的张老太太,只怕听了我们致远高中的消息,都得将心中的酸意往肚里吞了”
老太太真情流露,已全然将小厅中有客之事抛在了脑后,根本想不起来。
而柳老太爷更不知晓有客人在,遂又问起“儿媳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她”
这头,柳家总算想起了苏锦来。
“阿锦”老太太这也才想起苏锦来。
今日下着雨,苏锦还在清和寺中,老太太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只怕要遭老太爷苛责了,当下,也瞒不过,只得支支吾吾交待,“今日不是约了我娘家亲眷一道去清和寺吗我这下雨天的,膝盖里痛风,哎哟”
老太太一面说着,一面就半弯着身子去摸自己的膝盖,“这老毛病啊,疼得我都站不起身来,可这人都去了,又不好失约,阿锦见我难做,便主动说起要替我去清和寺了”
老太太言罢,朝身侧的罗妈妈使了眼色。
罗妈妈一唱一和“老太太”
罗妈妈刚开口,忽然想起方才报喜官说的,这档子该改口唤作老夫人了,罗妈妈便道“老夫人您先坐下慢慢说,这痛风的毛病要是有犯了,实在遭罪”
老太太亦在一侧,时而捂头,时而捂膝盖,还不时抬眸瞥向柳老太爷,此地无银三百两。柳老太爷自然知晓她又在演戏,合则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拎不清,柳老太爷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分不清时候,明知就这几日放榜的消息会来,我怎么嘱咐你的你还让儿媳去清和寺,这报喜官不见儿媳在,回了京中会如何说我们柳家,如何所致远,你怎么都不多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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