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肩膀,精巧的锁骨上刚好卡着一粒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长发沿着后脑轮廓绾了个希腊女神式的辫子,最后用发网兜着固定在后脑勺,发网上镶嵌着星星般的碎钻。
而风撩着她红色裙摆,不时拂过裸露的洁白小腿腹。
十分漂亮的一个年轻女人。
洛小城看到她时,第一眼就觉得很惊艳。
十二月的罗马城很冷了,但还没有下雪。这个女人,好像是根本不会怕冷一样。
她侧立着,腰肢柔软,身体曼妙,双手捧着一部红皮书,站在船舷边看。甲板上张灯结彩,亮如白昼,而她是光波中最亮眼的一点红。
是霍乱时期的爱情。
他抱起画板,用油彩快速描画。
她将挽在臂间的猩红长袍穿上,结好挽带,显得她腰更纤细了,而她依旧裸着一双足。
她站在那里看书看了三个小时,直至十一点,甲板上已经再无游人。
简直不可思议。
他放下笔,画画好了。
他离开。
画和画板都立在甲板上。
肖微光走过去,静静观赏。
光与影处理得十分巧妙。但并非精致严谨的肖像画,而是融入了野兽派的技巧。
那个画她的男人很美貌。
肖微光刚才就留意到了。
他西装革履,出来度假,又是慵懒的夜,他居然穿得保守又拘谨。
不过嘛,拘谨的人画的画倒是热情又大胆。
洛可可式的情调倒是可甜可盐,洛可可的情欲是潜藏在唇红齿白之下的,还有就是一双玉足上。满足了男人足控的想象。许多洛可可画作,展露出来的简直就是足控的天堂。
肖微光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那几年,可不是白浸淫的。她深知,在美术史上,情欲的代表,是洛可可。
洛可可大师中最出名的两位,一个是布歇,一个是弗拉戈纳尔。弗拉戈纳尔秋千用艺术评析人的原话来讲就是洛可可的柔媚细腻、 纤弱柔和,放眼望去,全是鹅黄、粉红、与雪白。清新背后其实是略有腥咸的情欲。姑娘荡着秋千高高踢起鞋子,乍一看好像是田园小诗,实际上这个男人是为了能更好的窥探姑娘的裙底风光才会用这样的姿势。
玉足和鞋子,是东西方文化里共通的暧昧所在,不管是三寸金莲还是高跟鞋。
秋千里,飞到半空中的鞋子、盈盈一握的脚尖,虽然所有人都衣冠楚楚,但心底的暗涌已经铺陈在画面正中央,欲望在横流,包括荡起的秋千上女人眼里流淌的水波。
而这个画她的美貌男人,突出了肖微光的一双足。
她的确没有穿鞋子。她是赤脚在甲板上行走的。而他捕捉到的,是她左脚提起的瞬间,紧绷的弓背,脚踝与五个指头。
“闷骚”肖微光低骂了一句。
不过她很喜欢这幅画。
桌面上还有一部手机。
那个男人应该还会回来。
肖微光从书的最后一页里取出几张欧元,数了数一共250欧元,她将钱压在他手机下。再从书页里取出一张便签纸写下我很喜欢这幅画。我给它起了个名字菲佛之梦1,这个高热瑰丽的梦想“以绝美之姿行来,犹如夜晚”。
你以洛可可野兽派画就,我以高热鲜血哥特交织,同样是一条船上发生的一切。美国古密西西比河上的热血、热夜与梦想的“菲佛”号,和罗马台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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