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不轻。
洛小城腰有伤,只能趴着睡。他伏在雪白的枕头上,看着她时,那眼神十分纯净而无辜。他说“微微,二哥要讨厌我了。”
肖微光噗嗤一声笑,说“你受伤了,我得照顾你。而且我睡榻上,你就安心睡吧”
这时,床底下忽然传来“咕”一声,肖微光一愣,乜斜着眼睛说道“你这个逃兵赶紧出来”
于是,秃毛鹦鹉皮皮糖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看到主子满脸不爽的模样,吓得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拿两只秃毛翅膀挡住了眼睛。
肖微光“出息”
皮皮糖很委屈,不服道“坏蛋很可怕,会吃了我的”
肖微光“那你不会发出警报吗”
“不是还有香蕉苹果菠萝橙吗”很会驳嘴的皮皮糖,开启为自己的胆小临阵逃脱的抗辩模式“发出警报应该是犬们做的事我只是一只鹦鹉,还是秃毛飞不起来的”
肖微光觉得自己头很痛。她揉了把太阳穴道“你那号称可以咬弯、甚至咬断钢枝的大铁嘴呢你上去给每个坏蛋一口,他们就逃了而你居然躲起来,不管主人生死”
皮皮糖更委屈了,拿翅膀摸了摸自己的大嘴,“哇”一声哭了起来,“小妹欺负我”
它完全是一副几岁孩子的模样,连哭声都像,还真是委屈
洛小城看着此刻孩子气十足的她,只觉得一颗心也变得安静下来,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了。他刚想伸手摸摸她,却痛得“嘶”了一声,肖微光连忙停止了和一只鹦鹉的吵架,忙握着他手,软声哄“怎么了是哪里疼吗还是渴了,我拿水给你好不好”
他说“好。我想喝水了。”
肖微光给他拿了一小杯水,和一杯热牛奶,说“要不喝点牛奶,好睡觉呢”
他点点头。
肖微光扶他坐起来,他慢慢喝着牛奶。
“好喝吗”她笑眯眯的。
“好。”
“甜吗”她逗逗他。
“甜。”他话刚说完,她的唇就贴了上来,她轻轻亲吻他,灵活又狡黠的舌尖扫过他唇齿上的牛奶,轻叹道“是很甜呢”
洛小城耳根全红了,他默默地捧着杯,又默默地把牛奶喝完了。然后他躺了下来,脸朝着她这边,在深沉的夜色里静静地看着她,不舍得合上眼睛。
壁上有一盏复古欧式兰花灯,暖暖的橘色光倾泻而下,沾在他浓密卷曲的眼睫上,他乖乖的模样十分讨人怜爱,又安静又乖巧又脆弱。肖微光抚摸他那一头微卷的发,他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踏实了,她才披上睡袍去看一众小萌物们。
水蜜桃的手术做好了,很成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而甜甜圈也很走运,没有被踢伤内脏。
何周周在照顾一众小萌物,慕骄阳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和妻子先行回去休息了。
水蜜桃还在麻醉药未过的状态下,舌头达拉,眼睛水汪汪的可是没有焦距。肖微光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说“水蜜桃乖,等你好了,我给你好多好吃的”
猕猴桃轻拍她背,像在安慰她似的。
何周周看着时间,给水蜜桃换了一瓶吊液,说道“我刚才看到二哥脸很黑。”
肖微光嘟嘴“他那张老脸不一向这样吗”
“哎,”何周周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去你的”肖微光锤了他一记。
何周周到底还是心疼小妹,说“你也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快去睡吧。家里我看着。”
肖微光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还真是累,说了句“辛苦三哥哥了”就回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