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布衣女人打人的架势,苏茶花丝毫不怀疑哪天黑乎乎就死在她的手里。
“那你能去哪里呢你还小,没有盘缠没有干粮,也许你连红安县都走不出去。”
黑乎乎低下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那么多,他就是想走,不想留在这里了,不想被打死。
苏茶花撑着下巴想了一会,本想说些什么的,目光正好移到他的头上,好奇道“你的头发呢,为什么参差不齐的,有的地方还被火烧过。”
说完就有些后悔,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的吗,肯定是灰色布衣女人干的呗,不然谁会对自己的头发做这种事呢。
她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哎,我想起来了,你确定你今年有十六岁了是吧,那你可以去码头上做工啊,码头上现在需要很多的码头工人,只要有力气就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的了。”
黑乎乎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的,我力气很大的,今年我们家的徭役就是我去的。”
苏茶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将他从上大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有点不敢相信“今年你们家徭役真的是你去的你才多大啊,徭役多辛苦啊。”
“爹说我十九了,可以去的,徭役不辛苦的,徭役可以吃饱饭,还没有人打我,我觉得徭役很好,我希望天天服徭役。”黑乎乎认真的看着她道。
苏茶花眼里微湿,她慌张的低下头咬住指甲,她发现自己对于这种几乎“天真”的“稚言稚语”没有任何抵抗力,本来就是一时同情心泛滥加上撞个正好,顺手管一下的事情,但现在苏茶花是真的有些难受了。
俗话说的好,有了晚娘就有晚爹,灰色布衣女人打他骂他,可以解释为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但木禾呢,这可是他亲生儿子啊,为了让黑乎乎去服徭役,居然欺骗黑乎乎说他有十九了,谁家十九岁的男孩长这样啊,就黑乎乎这样的,在外面说他十四岁都有人信。
“行吧,我也不劝你,既然你觉得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那就走吧,别留在这里被人打死了,在外面累死饿死,也比在这里被人打死冤枉死要好对不对”
黑乎乎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似乎非常认同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