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扶乐正老爷起身。”
绿衣的人安静地放下手中炭材,轻拭过手,过来相扶。
“不劳叶姑娘扶了老夫想求之事,端木先生受得住乐正清音这一跪”乐正清音未顺着叶绿叶扶起之势起身,仍是屈膝在地上,话说到此,又再难启齿。
屋外的雪安静飘着,一落满院,如铺了一层白绸。
今日是可与乐正无殇行针的最后一日,过了今夜,乐正无殇恐怕再无法可救。
端木若华眉间虽淡漠,空洞的眸中却映出沉肃而悯然的微光。
“难道梅疏影亦不知晓元火熔岩灯的下落”
乐正清音一震,下瞬,却是摇了头“并非如此惊云公子是知晓的,只是他不愿相告”说到此处乐正清音言辞有些闪烁,“我乐正家于一事上亏欠惊云阁些许说法,故以乐正不好强求可是老夫无法眼睁睁看着我儿丧命,只能一再相求于他”
端木一叹“便是如此,他也不肯相告”
乐正清音低头“他与老夫说的是若想借到元火熔岩灯,除非”
端木若华眉间微蹙,问道“除非什么”
乐正清音头低地更低,心上无力却又毫无办法,挣扎半晌,终还是道“除非端木先生亲自于他面前下跪相求。”
椅侧传来炭材碎裂之声,乐正清音身一震,便听叶绿叶冷笑道“这厮当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我倒要看看,他于我师父面前,还敢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端木若华却是微一愣,有些惑然道“本宗倒不知,我与他的恩怨,有如此之深”
叶绿叶声冷如冰“如此,你就来求我师父”绿衣旋身过来,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莫不是真想叫我师父,为你乐正家,向梅疏影下跪相求不成”
乐正清音立时道“老夫岂敢端木先生于皇上面前尚不必行礼,老夫怎敢要先生为小儿之事受此大辱”
叶绿叶冷哼一声“那你还来说什么”
乐正清音垂首道“老夫不知惊云公子何出此言只是今日已是先生所说最后一日,若无元火熔岩灯小儿性命难保老夫在此恳请端木先生亲自去见一见惊云公子,只望惊云公子能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叶绿叶眉间冷凝“他既能说出让我师父下跪相求的话来,我师父于他面前还有何面子可寻你此言分明是让我师父于他面前去自寻难堪”
乐正清音莫可奈何,只得直身长跪道“先生若能救得我儿一命,乐正家从此唯先生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一言相背”伏首拜下,乐正清音声音滞哑道“求先生”
见他仍求,叶绿叶心头冷怒“你”
“我与师父去见梅大哥问问他可是有心要折辱我师父”蓝衣少女推门而入,面上是少见的冷峭。
端木若华端坐未语,此时静望前方虚无,微叹道“梅疏影并非不识大局之人,他既承认知晓元火熔岩灯的下落又敢拖到此时,端木猜测此物或许便在他手上”
乐正清音不由得一惊。
“也罢。”椅上之人轻声道“乐正老爷请起身吧,端木答应你去见一见梅疏影。”
乐正清音全身一震,当即伏地“谢先生”
叶绿叶拧眉不语。
客栈古朴,乌木雕花,二楼南首一间客房中,执扇之人负手立于横栏前。
白衣映雪,红梅冷艳,面上是一贯的悠然和浅淡。
“公子在想什么”玖璃立于其身后,忍不住问道。
那人挑眉回首,望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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