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忽的转步便走。“那就随你。”
云萧微愣,望着梅疏影大步而离的背影,想了想道“梅大哥方才言及要问云萧的三件事”
“待我闲暇,自会再来问你。”梅疏影语声已浅,莫明伤瑟,令闻者惑然。
“小心郭小钰。”他顿步又道一句,人影随即纵离。
云萧立在原地,微一震神,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深林绝谷。
一身紫衣的俏人儿一边嚼着嘴里的蜜饯一边紧盯着泊雨丈上空。
“阿紫,吃饭了。”蓝苏婉远远地唤了女孩儿一声,见其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上,便忍不住抬眼来看“你看什么呢”
只听“噗”的一声,尖锐利啸的蜜饯籽儿被紫衣少女吐射向了空中,下瞬便闻一声悠长的飞鸟哀鸣在空中响起。
“哇什么鸟儿这么彪悍,中了我一籽儿都没掉下来”阿紫抱着蜜饯罐儿兴奋地站了起来。
蓝苏婉这才看清。一只通体雪白的飞隼绕着泊雨丈四周飞旋不去,有规律地按着九曲玲珑阵的阵式一圈圈飞进阵中。
“哇这鸟儿还会看阵它在往阵里飞哎”阿紫新奇地连连啧声,罐里的蜜饯都忘了往嘴里塞。“什么人能养出这么聪明的鸟儿”
“那是”蓝苏婉终于发现了什么,快步上前“是梅大哥的雪鹞”蓝衣的人忙自怀中抽出一根细羽,纵身飞入了九曲阵中,立身于阵中吹了一声清亮而有节奏的哨子。
那鸟儿闻声望来,见着蓝苏婉手中的细羽便自发地跟着蓝苏婉不远不近地飞着破阵路线。
不多时蓝衣少女飞身出阵,那雪白的鹞鸟便紧跟其后扇翅而出,待蓝苏婉一止步便停在了她小臂之上。
鹞鸟引颈啼鸣几声,伸出雪白的脑袋蹭了蹭蓝苏婉的下巴,又用勾喙去指自己的左腿,蓝苏婉低头便看见鸟儿左爪上一大块皮被利物削破,细细的血正在慢慢渗出。
“阿紫。”蓝苏婉不赞同地拧了细眉,语气严厉地唤了紫衣的丫头一声。
阿紫原本抱着罐儿伸着头新奇探看着,伸出两只爪儿想“摸一摸”那鸟头,却险些被那鹞鸟啄了一口。又闻蓝苏婉警告语声,便忍不住嘟着嘴嘀咕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鸟,记仇小气还爱打小报告”
蓝苏婉已不管她,查看了一眼鹞鸟伤势便伸手自雪鹞右腿上取下了熟悉的青竹闻筒。
“不会是那惊云阁梅疏影给你写的情书吧”
蓝衣少女看罢,面色骤变。语气一下转厉“胡说什么我去见师父”
饮竹居内。
蓝苏婉静静地站在白衣人面前,她肩头雪白的鹞鸟不时伸着脑袋四顾,左右偏转着头发出轻微的啼鸣声。
“师父”蓝苏婉语声急而肃,忧而惧,喊一句,人已默声跪了下来。
窗前椅上,白衣的人仍然静默。
“您不去您不去师弟便危矣杀害傅长老这么大的罪名陈长老必定不会放过梅大哥与我说,陈长老已欲亲自出手师父,陈长老之能您最是清楚师弟能从她手中全身而退么”
白衣的人终于轻垂了首,虚无的目中静水微澜“萧儿武功再高,也不足与陈长老为敌。”
蓝苏婉跪地的身子绷地极紧,她咬牙道“弟子不知师父您既然知道又是在顾忌什么”
椅中之人震了一震,淡漠悠远的神色刹那沉寂。
雪一样细白的鬓发微撩起,一身白衣曳地如尘,飘渺远近。
白衣之人默然而空远道“或许便如你所说无需顾忌。”抬首望远,目中终究是空。
端木若华漠然而寂静道“一时顾忌,何能一世顾忌”若要每一次临祸有难都退而往后,又当如何
趋利避害,终非处世为人之道。身为人师,又怎可因果而惧因,致因近于果
“既来,则安,从心,处事,为人。”端木若华伸出手,虚扶了地上的蓝衣少女起身“师父应你。”
蓝苏婉泪盈于睫,不由得喜极而泣,跪地拜身道“弟子谢师父”
“起身罢。”女子语声再复漠然。
作者有话要说呵,阁主心,海底针
小云子你不要理他,他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