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翻了个身,望着那熟睡的男人。
睡着的青年帝王,卸去了所有的威慑锋芒,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丈夫,平静祥和。
只是,她的这位夫君,是注定不会寻常了。
到底,他还是成了她的男人。
苏若华心底,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怨他,软磨硬泡,生生的把她困在了这皇宫大内。今夜一过,这一生她都别想再出宫了。
自然,她是不悔的。不管将来如何,今夜的陆旻,已足够让她把自己全部给他。
她抬起小手,轻抚着他的额头、鼻梁,及至下巴。
细微的髭须,轻刺着她的指尖。
睡梦中的陆旻,呓语了一声,他翻身将她搂住,无意识的喃喃道“若华我喜欢你别走”
也罢,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至少,眼下她是快活的。
苏若华微微一笑,偎在男人的怀里,不多时又睡着了。
隔日清晨,苏若华醒来之时,只觉得眼眸酸胀,四肢酸软,她轻轻动了一下,腰身更有些抽痛,不由自主便呻吟了一声。
外面守着的芳年听见,便轻轻问道“姑娘,要起来么”
苏若华问道“什么时辰了”
芳年答道“将将过了巳时。”
苏若华有些讶异,不由说道“竟已是这个时候了。”
巳时,天色早已大亮,业已过了早膳时分。若在往常,她已起来两个多时辰了,吩咐完了主子早膳事宜。
这是难得一次的晚起。
必定是昨夜里的事,把她累坏了。
想起昨夜,苏若华脸上有些热,说道“起来吧。”
芳年便打起了帐子,以赤金双鱼钩勾了,扶着她坐起,服侍她穿衣。
苏若华坐在床畔,只觉身上疲软的很,便任凭她伺候,看看屋中空空,随口问道“皇上呢”
芳年抿嘴一笑“今儿是大朝会,皇上一早就去上朝了。走前吩咐了,说姑娘累着了,吩咐奴才们办事轻些,不要吵了姑娘。”
原来今天是上朝的日子,苏若华暗暗腹诽,今日有大朝会,昨儿晚上还要胡来。
这男人的精力倒也真旺盛,折腾了半宿,今儿一早还能起来,自己却倒头一觉睡到这会儿。
看着跪在地下替自己穿鞋的芳年,嘴角那暧昧的笑意,苏若华脸上晕红更甚,忍不住心里把陆旻又骂了一通。
穿衣起身,才下地,她便觉身上乏力,尤其两条腿更是酸困的厉害。
不想让人看笑话,苏若华强撑着无事,洗过脸便坐在了梳妆台前。
照旧是芳年替她梳头,低声问了一句“姑娘,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
苏若华微微一顿,如今她已不再是未嫁的姑娘了,再梳辫子,似有些不妥,想了想便吩咐道“梳个随云髻罢。”
芳年少言语,点了点头,便她梳理起发丝。
苏若华自镜中看着,见她双手上下翻飞,乌黑的发在她指间灵活宛转,便问道“你梳头倒且是娴熟,以前是做什么差事的”
芳年低声说道“奴才以前,是服侍文淑皇贵妃的。”
苏若华微微一惊,先帝在世时,这位文淑皇贵妃也曾宠冠六宫,入宫不过是个才人,短短数年之间,便一跃成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但在其小产,及女儿灵韵公主病故之后,性情大改,对先帝心生怨怼,时常口出愤懑之言,因此遭先帝厌弃。一日清晨,服侍的宫人请起时,惊觉文淑皇贵妃自缢于寝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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