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然而他整日的缠着她不放,她哪来的空闲做这些劳什子玩意。
露珠见她如此淡然,也无可奈何,只看着她的绣样,口里说道“姑娘的绣工可真好,宫里那么多巧手的绣娘,绣房送来那么多绣样,就少见姑娘这样精湛的绣活。”说着,她心头一动。
苏若华看她眼珠咕噜噜的转,怎会不知她打什么主意,微微一笑“皇上的衣物,自有针工局置办,不需旁人多事。”
露珠被她戳破了心事,颇有几分沮丧,噘着嘴没有言语。
殿中一时没有言语,苏若华绣了几针,忽见春桃急匆匆回来,便说道“我之前说了这两日不要外出,为何还是出去了”
春桃摇头道“倒也没出去,只是在门前桃花,备着姐姐做桃花露。倒是适才出去,听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苏若华神色不动,甚而连眉眼都未抬一下,却是露珠追问道“什么事,姐姐不要卖关子,快说。”
春桃便道“我在门口摘花,忽然看见几个御前伺候的公公,急匆匆的过去。看着神色不对,我便叫住了一位打听。这才知道,花才人今日一早绕着太和殿念经,说要为大周求雨,皇上感念她一片向佛之心,已经赐了她出家了”
露珠与芳年顿时呆了,还从未听说有嫔妃祈福祈到皇上特地赏赐出家的
苏若华却笑了一声,轻轻说道“皇上可当真是随性而为。这花才人绕着太和殿念经,吵闹了朝堂,的确该罚。然而被赏赐出家,也真亏皇上想的出来。”
露珠看着苏若华,不由问道“姑娘,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么”话才出口,她便满面崇拜之情,赞叹道“姑娘,您可当真是料事如神”
苏若华摇了摇头,看着手中飞针走线,口中低声道“我不是料事如神,我只是很了解皇上。皇上是个务实的人,绝不会为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打动了心肠。或许起初,皇上以为嫔妃如此作为动机虽是不良,到底也算有心,故此予以褒奖。然而这风气越演越烈,且越演越歪,已到了该纠正的地步。花才人吵闹朝堂,更是本末倒置,坏了为国祈福的初心,她这是将为讨皇上欢心的意图暴露于群臣眼下。皇上若不惩处,以正宫闱,那不是给人留话柄么以后,越发难管人了。”
话至此处,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后宫里缺一位真正能掌辖事务的人,所以颠倒至此。按道理,这些事该由皇后来弹压,若无皇后,便是高位的嫔妃。但如今宫中,上面虽有太后,却不是和皇上一条心的。贵妃与淑妃”话未完,她自觉如此议论这些高位之人有些不妥,便不再说了。
露珠忽然露齿一笑“姑娘和皇上一条心,皇上又从来夸姑娘聪慧能干。待将来皇上将姑娘扶起来,姑娘来管这些事就好了。”
苏若华这方停了针线,看着她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毕竟”
一语未休,外头人报道“李公公来了。”
只见李忠从外头大步走来,满面堆笑道“传太后娘娘的懿旨,今日上巳佳节,午后棠雪苑办赏花宴,特恩赐阖宫宫女前往采摘兰草,以为兰汤沐浴,祛除邪祟。再传皇上口谕,皇上亦会前往。”
苏若华微怔,但旋即俯身拜倒,谢了太后恩典。
李忠笑眯眯道“若华姑娘,您可要好生预备着。皇上近来实在忙碌,顾不上姑娘也是有的。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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