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华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一件事,我知道赵太后极恨手下人不听号令、自作主张,你这诬陷我的事,怕不是太后娘娘的指使,而是奉了淑妃之命罢你身为太后的人,竟然替钱家的女儿办事。你说,太后娘娘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这话声量虽不高,却犹如一道惊雷,直劈向玖儿。
玖儿身子一软,竟瘫倒在了地上。
苏若华遂起身,淡淡说道“虽说钱氏已然被废,囚禁深宫,只怕终身都没有翻身的余地。然而我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陷害我的人,既是如此,咱们也没什么话好说。”说至此处,她缓缓走至玖儿跟前,向她露出一抹极美艳的笑意,朱唇轻启“你做下的好事,不让太后娘娘知道,可怎么成呢毕竟,你可是为了她除掉淑妃,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玖儿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又响起她姑母朱蕊平日里的叮嘱太后娘娘最恨手下人生出异心,逢到差事,立马去办就是。哪怕你敢有半分疑惑之言,她便要起疑,后患无穷。
她在赵太后跟前伺候的有些时日了,姑侄二人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仿佛并无那般牢靠。若非有用着自己的地方,赵太后从不将自己叫到近前侍奉,平日里也极少与自己言笑。
她还记得那日午后,太后小憩起来,自己端了茶水过去。太后没接,却忽然盯着自己的面庞看了许久,那打量端详的目光,似乎是在品鉴一个货物的成色。良久,她才点头道“这丫头,倒生了一副好皮囊。”
再之后,便是姑母来找自己,言说太后有意要在皇帝跟前放一个人,便选中了她。
那天的日头甚是毒辣,直刺的她眼眸生疼,头目晕眩。虽有些不安,但想到只要攀上了皇帝,自己就是妃子娘娘了,便再顾不得许多,也就不顾廉耻的去跟了教习嬷嬷学妆扮、学作态。
如今想来,赵太后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个可以用的玩意儿,她全没想过自己的安危死活。
太后是皇帝的养母,怎会不知道陆旻是如何的一心眷恋于苏若华却依旧把她推了过来,让她争宠,让她和苏若华斗个你死我活,好为贵妃让路
她是人,不是个东西。
玖儿与她姑母并不相同,对赵太后没有什么忠心恩义,但想通了此节,再联想到自己被苏若华囚禁这段日子,受了许多磨搓,也未见有人来问一声但只赵太后那边问上一句,自己何至于此
在苏若华的连吓带诈之下,玖儿心中的防备已尽数土崩瓦解,她坐在地下,眼中的泪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落。
苏若华见她这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道倘或逼的急了,她一时想不开竟寻了短见,那可得不偿失。又或者一时冲动,许诺了什么,日后却又反悔,也是棘手。不如等她想通了,横竖我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她也不敢妄为。便道“你且回去,把今日我对你说的话,好生想一想。待想明白了,再来见我不迟。然而我的耐性并不好,五日之内没有个回音,我便只好去寿眉宫见赵太后了。”
言罢,她起身,扶着露珠的手,往外去了。
独剩下玖儿一人,呆坐在地下,怔怔出神。
出了厢房,春风拂面,竟带了几分燥热。
苏若华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微笑道“这还不到五月,竟已这样热了。”
露珠点头应和“今年倒是热的早些。”说着,看苏若华面色还好,便问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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