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落到这个地步,也不至于用着这样的人。旁的也罢了,倒是难为了你,左右周旋。”
苏若华赶忙说道“奴才辛苦不算什么,只是娘娘受委屈了。”
原本,依着宫里挑人的规矩,太妃的位分手底下也该有几个像样的宫人。
然而,赵太后那一场乱斗,太妃身份尴尬,能保全自身到这甜水庵来已是艰难,又如何敢争长论短,更不想令太后以为她是蛰伏伺机。于是,除却苏若华是执意跟来,旁的宫人便都散了。内侍省虽拨了人来,但恭懿太妃担忧其中或许会有太后的眼线,便只留了春桃、容桂这两个不怎么机灵的。
太妃听了她的言语,心中倒有几分伤感,人前却不愿露出来,正欲同她说几句闲话,却一眼瞥见容桂悄然立在门边,手里捧着一方托盘,脸上却怯怯的。
太妃便有几分不喜,说道“杵在那儿做什么瞧瞧那副可怜样,好似谁欺负了你一般。”
容桂上前,低声道“娘娘,皇上送来的这些个点心,奴才不知如何处置,还请娘娘示下。”
太妃闻言,坐正了身子,说道“端来我瞧。”
容桂应声上前,将托盘放下。
苏若华打眼望去,只见林林总总大约六盘的糕点,大多是太妃素来爱吃的,皆是御膳房的手艺。
太妃看了一回,指点道“这果馅椒盐金饼、薄荷凉糕,与住持、监院两位师父送去。奶饽饽并白糖糕,暂且收到橱里,留作日后茶点。这道”话到此处,她却突然顿住了,看向苏若华,嘴角噙笑“这桃花酥,是你最爱吃的,你便端去吧。”
苏若华一怔,说道“皇上孝敬娘娘的,奴才怎好拿去”
太妃眸中笑意渐深“罢了,皇上也是项庄舞剑,意不在此。我到底养了他一场,他心里想些什么,我自然清楚。”
容桂就在一旁站着,太妃却说出这番调笑的话来,苏若华还当真是窘住了。
主子的恩典,她不能不接着,微微一顿,福了福身子,谢过恩,便端了过去。
容桂立在一旁瞧着,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怯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