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公司的,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
陆执刚开完会回来,就被一群人堵在走廊中央,他也不生气,只挑了挑眉,声音散漫带笑“请客可以,账单记到我卡上,但是我就不去了。”
前半段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男同事霎时欢呼起来,而后半句话落下,那些女同事脸上的笑一滞,瞬间卡在了脸上。
有人不甘心“陆总,大家都是同事,互相了解一下没什么的。”
“对啊陆总,就一顿饭,又不是什么聚会。”
陆执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拨开嘈杂的人群往前走,踏进办公室的前一刻,他回过头,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和淡不可察的警告
“我未婚妻不喜欢我和女同事互相了解。”
“另外,陆氏集团的员工应该以工作为主,心思不正的,我的部门容不下你,尽早另寻出路吧。”
下楼的时候,鹅毛般的雪花已经积了起来。
夜晚的街道上落了薄薄细雪,提早半个月就看见大红色的对联摆在商店门口,裹着棉袄的学生们聚在一起欢闹,还有许多特意下楼看雪的人。
b市很少下雪,又是临近过年,此刻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挤满了神色兴奋的人群。
“陆陆”
陆执只听见一声欢快清脆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有个女孩儿穿着件纯白色的毛茸茸外套,正站在茫茫人海中,弯眸冲他笑。
脖子上还是那条雾蓝色的围巾,流苏被风吹起,和她黑色的长发一起交叠,在空中不住飞舞。
像是蝴蝶颤动的翅膀。
陆执忍不住笑起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只是走近了才发现,阮安宁已经被冷得说不出话了,她的脸颊藏在厚厚围巾里,眼睫翘着,只露出冻红的半个小小鼻头。
“等我几分钟,”陆执不自觉皱眉,“我去开车。”
“别呀”谁知阮安宁立刻急急地摇头,她拽住他有力的手臂,眼睛兴奋地简直在发光“我们走回去好不好,好不容易下雪呢”
她上辈子生活在南方城市,几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简直令人稀奇。
这么想着,女孩儿说出口的声音却很小,被周围嘈杂的人声一衬托,更显得温温软软,毫无气势。
陆执一顿,低头挑眉问“至少半个小时,真要走”
阮安宁忙不迭点头。
她不常化妆,皮肤清透雪白。小巧的下巴藏在厚厚的围巾下,只露出一双水润潋滟的大眼睛,雾蓝色围巾蹭在软嫩的脸上,让阮安宁看起来格外没有攻击性。
直到很多年以后,陆执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时的画面。
朗朗冬夜,年末的街头,身边无数陌生的行人来来往往,他却只能看见眼前这个眉眼干净的女孩。她呵出一口白色雾气,然后在一片繁华喧嚣中,慢慢地笑弯了眼睛。
那笑容略带兴奋,透出一股平时难见的稚气可爱,温声吞吐道“半个小时也要走,我喜欢看雪。”
身形挺拔的青年立在原地,就这么凝视着阮安宁,并不说话。
夜晚潋滟的灯火通明,闪烁着照映在他清癯的侧脸,陆执低下头,几缕额发散落在深隽眉间,愈发衬得他骄矜烂漫。
“好,我们一起走。”
他笑起来,轻轻牵住阮安宁的手,往人群中走。
脚步轻缓,姿态像是走在一条漫长无垠的前路上,悠然自在。
而前路的尽头,是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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