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情侣牵着手依偎在一起,有商贩在卖烟花,小小的那种,是仙女棒。
阮安宁压下脸红,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把。
他们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凑在一起,低头点燃烟花。
手里的仙女棒流光溢彩,恰巧此时,身后咻咻几声,b市的烟花表演也砰得在空中炸开了。
二人同时抬起头。
远方的天空出现第一抹瑰色,像是在黑色画布上打翻的颜料,五颜六色的烟火哗啦啦一大片,燃烧又熄灭,火树银花在空中倏然绽放。
周围一片惊叹。
陆执看了会儿烟花,就侧过头,去看身边的阮安宁。
在一片喧嚣彩色的背景里,女孩儿眨着眼的样子格外清晰,她潋滟的瞳孔被烟火映亮,也变作了漂亮奇特的瑰色。
真奇妙。
陆执平静地想。
他自小在那样的家里长大,过年和平常的日子并未有任何区别,甚至由于养母的原因,一到过年时候,他的日子比平常还更要艰难一些。
没有看过烟花、没有收过红包、没有写过对联更没有一起牵过谁的手。
从来都没有。
他年少时也曾困惑过、不解过。只可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无数次夜里从狭小的床上爬起来,少年时的陆执抬起头,稚气的眸静静看着窗外那抹月光,只感到汹涌的冰冷。
他试图让自己从泥潭中挣脱。
然而那时并没有一双小小的手,像今天这样,裹挟着温热和信任,将他从寒夜中一把拉起。
于是他只能无力地站在冰冷的海里,任由那些刺耳的声音包围他,然后渐渐沉沦,变成一座被世界隔绝的孤岛。
手里的仙女棒还在燃烧,阮安宁随人群挥舞着璀璨流光,他们俩挨得很近,近到陆执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白皙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笑得那么灿烂,应该是很开心的。
陆执不自觉勾起唇角。
然而头顶的烟火绚烂,映亮了那张清癯侧脸,光影明灭间,陆执的眸光也无端变得幽深。
那双漆黑狭长的眼一眨不眨,定定地看着阮安宁,微微透出了些阴鸷和偏执。
这样的笑容,只能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陆执有些病态地勾起唇角。
在某一个瞬间,他眼里那些不该显于人前的情绪如潮水般涌现,只是不过片刻,又被主人很好地隐藏下去,再无踪迹。
他向来善于伪装。
作者有话要说甜吗
一万一千个字,一滴都没了
555你们的小段需要营养液浇灌留下肾虚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