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立定在他身后,顺着这个角度看去,才发现距离他们十几米的侧前方,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透明落地窗。
阮安宁愣了愣。
四合院布局的中式别墅,雨水打湿了周围郁郁葱葱的绿植。透过窗,能看见里头低奢稳重的摆设,两个少年少女此刻正抱在一起,互相哭着说些什么。
旁边还站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面孔很模糊,只看得出在笑。
阮安宁看见这幅画面,瞳孔不自觉一缩,与此同时,某段被强制清除的记忆忽然猛地涌出
她只感觉脑海一阵剧痛,呼吸倏地停止,下一秒,阮安宁便骤然记起了一切。
陆之羽
手链
她瞪大眼,大脑还处于震惊之中,一直背对着男人的少年却忽然一动,蓦地转过了身。
阮安宁看清那张犹带稚气的脸,一瞬间,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是陆执。
少年时期的陆执。
三月末的倒春寒刺骨,路沿亮起一盏盏街灯,他一身单薄的发白衬衣,就这么面无表情站在那儿,宛如鬼魅。
灯光照亮了那张熟悉惨白的脸。
湿漉漉的眸半垂,长睫氤氲着冰冷潮意,少年浑身湿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整个人颇为狼狈。
雨水砸在这个单薄少年的身上,顺着细碎成缕的黑发、顺着冰冷惨白的后颈、顺着他的眉眼唇喉
浸透衣服,泅湿尾睫,最后重重地砸落在二人脚边。
他眉眼间的戾气很重,神色冷而沉,像是翻滚着无数汹涌难辨的暗流,充斥着不符年纪的阴鸷。
少年稚嫩的脸上,有种近乎无情的冷冽感。
一如那个梦里,那道穿透记忆的漆黑目光。
阮安宁看着这样的陆执,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她立马上前,想为他撑开一片黑伞,却没料到,陆执的目光只在面前黑衣人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刻,下一秒,他便神情冷漠地迈开脚步,直接绕过阮安宁往前走去。
阮安宁一愣,连忙追上去,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不能说话
阮安宁瞬间急得眼泪直掉。
让她眼睁睁看着陆执被剧情这样狠虐,简直就等同于给她上酷刑,不,甚至比酷刑更让她难受。
然而或许是一米八的大男人无声流着眼泪太奇怪,又或许是他一身黑色正装、却手舞足蹈地着急让他接过伞过于滑稽
少年陆执终于停下脚步,抬起眼,沙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是谁”
大伞笼罩住二人挺拔的身躯,这时的陆执还没学会完全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于是阮安宁能清晰地看见,那双漆黑狭长的瞳孔中,浮现出一股明明白白的戒备与冷漠。
阮安宁心脏疼得要命,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捏着被沾湿的冰冷伞柄,往他更加冰冷刺骨的手里塞。
“”陆执皱眉避开,半晌,看着他“你不能说话”
阮安宁急忙点头,又反应过来,连忙傻不拉几地做了几个“我很强壮”的动作,表示自己淋雨完全没关系。
陆执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依旧冷而沉。半晌,却忽然轻嗤了一声。
“没想到,第一次给我伞的人,居然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少年闭了闭眼,雨滴顺着立体的五官流下,像是眼泪。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被淋透的疲惫与倦怠,几乎快要被这滂沱的大雨淹没“不管你是谁,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