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站在原地,怔愣地看着阮安宁在一片昏暗中朝他走来,然后伸出手,展开漂亮清瘦的肩颈线条“陆执,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女孩儿黑发红唇,双眸明亮,潋滟水光藏在眼底,抿唇一笑,灼灼如四月桃花。
陆执却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
他的心中此刻晃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时震在当场,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阮安宁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只眨了眨眼,然后略显俏皮地开口,重复着小说里的台词“马上就要毕业了,留一支舞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陆执瞳孔一缩。
久远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再次涌来异国的毕业舞会、头顶透明的教堂式场地、周围铺天盖地的雨声、身后九零年代的电影片头曲
还有那个皱眉冷漠的自己。
深眉高鼻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迷离的灯光映射着红唇,背景响起经典的九十年代旧电影,是隔壁研究社会学的学长们搞出来的舞会花样。
“陆,跳个舞吧,”眼前这个不知是哪个系的女孩儿缠上他,双目执着地抬头,不达目的不罢休“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知道你要回国,所以至少留一支舞给我,好吗”
艳丽的女孩儿哀求似的看着他,陆执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已经被周围的密集雨声搞得心浮气躁
青年重重放下酒杯,一边在心里骂搞社会学的都是一群文艺傻逼,一边不耐烦地压低声音,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这是谎话,二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可女孩儿无可奈何。
陆执拒绝后也不管面前人瞬间掉落的眼泪,只神色阴鸷地捞过外套,不顾身后室友的挽留,迅速离开了这场潮湿雨夜中的毕业舞会。
而此时此刻,仿佛场景再现。
怎么可能场景再现。
那分明是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场景。
陆执垂眸看着面前熟悉的女孩儿,轻轻吸了口气,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结合着长久以来的疑惑,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他开口,竟带着些紧张“宁宁,你”
“先跳舞,”阮安宁却忽然打断他,潋滟的杏眸一眨,轻声说“先跳舞,好不好”
陆执微怔。
许久,他轻声答应“好。”
于是他抬手,轻轻覆上女孩儿白皙的手背,同时搂住她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微微用了点力气,便将人一把按在了怀里。
他们两个在这透明的空间里、在滂沱淅沥的雨声中、在铺天盖地的黑暗夜色与绚丽灯火下,肢体相触、紧密无比地跳舞。
其实也不算。
充其量也就是一窍不通的阮安宁凭着兴致,单方面在带着陆执在乱跳而已。但在此时此刻的背景下,陆执却早已忘记那些规则和舞步,他甚至忘了脑海中的猜想,只想紧紧拥住怀中这个小小的人
紧一些,再紧一些。
她赤着脚,眉眼弯弯地跟着人乱转圈,最后干脆垫起脚尖,隔着一层绒布,轻轻踩在了陆执的脚背上。
昏暗的光线和房间的暗灯交织,在她身上投下了一片流淌不定的光影,明灭晦暗间,阮安宁笑得像只摄魂夺魄的妖精。
陆执为这从未见过的阮安宁愣住了。
轻淡熟悉的木质香萦绕在周身,他们乱七八糟地跳了许久的舞,直到汗湿碎发,阮安宁这才笑起来,气喘吁吁地率先喊停。
她依旧踩着面前人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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