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知了您办家宴的消息,这、这让他要怎么想”
“二十多年的情分在这儿,您就算不看血缘了,也要想一想之羽从小到大的懂事啊,”她越说越动情,秀丽的脸上带着憔悴疲惫的哀色,悲恸道“我记得小时候,连颗糖他都要和您分享,不管是有什么玩具,他第一句话都是要和爷爷一起玩。”
“陆先生,您真的不顾之羽的感受了吗”
她一口一个“情分”,明显是要拿往日情分道德绑架的意思,阮安宁在一旁听得鬼火直冒,简直想冲上前去,将那张鬼话连篇的嘴、连同厚如城墙的脸一块儿给撕了。
情分情分、陆执就不是往日情分了
什么狗比玩意儿。
阮安宁用力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口气,半晌,终于将心底那股想暴打秦玉的冲动强制压了下去。
不远处的陆老爷子站在走廊外侧,闻言,半天都没说话。只是掀开眼皮,神色难辨地望着秦玉,双眸沉而深,看不出丝毫情绪。
阮安宁见状,不由得心一沉。
半晌,老爷子摩挲着手中拐杖的纹路,侧过头,看向了一旁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陆执。
老人声音微哑,还带些征询的意味,缓声开口“阿执,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陆执抬起眼,神色寡淡地看向他。
果然,陆老爷子就是个骨子里都冷血的商人。
情分和血缘意外发生冲突时,他丝毫不接招,宁愿将烫手山芋丢给无辜的陆执,也不愿自己沾上丁点儿腥味。
阮安宁想到这儿,心中忍不住厌恶,连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也冷了下来。
秦玉却像是看见了希望般,淡褐色的眸瞬间亮起来,她急切地朝陆执走近两步隔着不到三四米的距离,女人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迫切道“陆执,你快说,说让陆先生取消这场家宴。”
“之羽还躺在病床上,就算是为了他,妈妈求你了。”
阮安宁轻轻吸了口气,简直为这女人的厚脸皮程度感到震惊,同时又止不住心疼,立刻紧紧握住了身旁陆执的手,用力到手背都泛起青筋。
来自秦玉的目光过于强烈,青年回握住掌心的小手,同时歪了歪头,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神色平静地立在病房门外,身后是染成橘黄的瑰丽天空,落地窗外吹来冷冷夜风,拂过青年细碎的黑发,那双眼睛半垂着,无端透出了一股高高在上。
冷冽、寡淡、漠然。
和那天晚上在医院的走廊上,轻声警告陆母时,一模一样。
陆母站在秦玉身后,脸色的泪痕终于擦干净了,只是在看向陆执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时,神色依旧有些恐惧。
同样的地点、同样是在医院长廊。
她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冷凝冬夜,头顶灯光刺眼,一身黑衣黑裤的陆执立在不远处,神色冷冽,宛如已经与身后夜色融为了一体。
“谈什么”
“谈谈,您对未来陆家女主人的态度。”
光线刺眼,他在一片凝滞的空气中,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直到退无可退、陆母的背脊抵住了冰凉墙壁,她这才慌张开口,不知所措、高声斥责“陆执,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执恍若未闻,只低下头,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清癯,光影明灭间,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也无端显得阴鸷。
“我只是想提醒您,许家最近的生意来往很奇怪。”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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