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的冲动,松开怀抱,转而扣住阮安宁细瘦的手腕,哑着嗓“我送你去阮家。”
“好。”
回到明港的时候,别墅里没留灯。
陆执从车里下来,看见黑沉一片的落地窗,表情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寡淡矜冷,看不出任何波动。
夜色黑沉,浓稠如墨。
“啪嗒”一声,他站在玄关处,按下了头顶吊灯开关。
刺眼的灯光亮起,别墅是开放性设计,黑白灰的装修风格,衬得陆执脸上的表情也冷冰冰的。
他面无表情地往里走,余光里忽然闪过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陆执脚步一顿,半晌,锋利的下颌线隐没在暗处,缓慢转身。
是地毯。
毛茸茸、软绵绵、糯唧唧的地毯。
跨年夜那个晚上,阮安宁和他在拥挤人潮中密密实实地牵着手,在冬夜的西区商圈买回来的、他亲自铺好的柔软地毯。
雾蓝和烟粉交织拼接,长长的绒毛里还掺杂着细细银丝,烟灰色,在偌大冰冷的客厅里,铺陈蔓延出了一片亮闪闪的柔软来。
陆执侧着脸,露出被灯映亮的半张脸,另外一半陷入了黑暗里,看不清晰。
他罕见地有些失神。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女孩儿弯起杏眸的模样,她叉着腰,左右看了一圈客厅,皱眉说“陆陆,你不觉得家里色调太冷了吗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说完,还指挥着他挪动地毯,模样和作派都像极了这栋房子的真正女主人。
再一晃眼,却又变作了二人一同坐在地毯上,抬起头,并肩看夜幕中璀璨烟花的模样。
落地窗外吹来料峭夜风,他们在烟花声和敲钟声里对视,彼此都笑得眸光流转,两双弯着的眉眼,在夜色中轻微碰撞,然后他听见阮安宁说“新年快乐,陆执。”
夜风拂过青年细碎的黑发,吹起他笔挺单薄的衬衫。
明明是熟悉无比的摆设,每个角落都分毫未差可又截然不同。
这里静谧无声,没有了那道纤薄婀娜的背影,连今早放在岛台的玻璃杯,此刻也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陆执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无端品出了几分寂寥。
两天之后,陆家宴会准时举行。
冬夜,月明星稀。
b市郊区人流如织,陆家老宅一楼大厅,隐约有乐队演奏声传来。
这里往前几千米之内,都隶属于陆家私家庄园的地盘,周围全天有摄像头隐蔽拍摄,郁郁葱葱的绿色林间,此刻却挂满了一闪一闪的精致亮灯。
低调庄重的大厅被布置成了适合宴会的风格,头顶悬挂着成瀑的绿萼梅和淡绿桔梗,两侧的会客桌上则摆上统一的暖玉白玫瑰,空运过来的花瓣舒展柔嫩,在路引点灯下透出了淡淡的浅粉。
和先前阮家的奢侈生日会不同,陆家处处都透露着一股沉淀的厚重感,即便是举办宴会,整体风格也干净克制,显得又贵又高级。
门口立着两排身穿统一制服、低头垂眼的门童,此刻正面带得体微笑,一个个迎接着带请柬而来的宾客,井然有序。
往日宁静的陆家大宅,今晚罕见地热闹起来。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从远方驶来,缓缓停在了大门中央。
门口的所有门童一看见这辆车,瞬间停下手中动作,而后分出了足足一半人员十几人下两步台阶,有条不紊地上前,稍稍弯腰,恭敬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家门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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