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连声招呼也来不及打,宛如兔子逃命般,火速挣脱了陆执热切的怀抱,头也不回,直直地跑进了阮家大门。
陆执“”
空气中回荡着那一句匆忙留下的“明天见”,陆执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微怔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半晌,忽然就哑着嗓子、低低笑了。
兔子的感觉都这么敏锐的吗
他无奈弯起眉眼,背靠车门,抬起头。
直到眼看着属于阮安宁房间的灯亮起,窗帘被唰地拉开,女孩儿害羞地躲在窗帘后,许久,捂着脸,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陆执这才笑着转身,不紧不慢地坐进自家车里,半晌,缓缓踩下了油门。
回到家已是凌晨。
无人的客厅一片寂静,黑白灰家具一尘不染,衬着头顶明亮的吊灯,有种样板房的冰冷感。
没了阮安宁的明港,只是个能暂住的地方。
还有二十八天。
陆执面无表情地数着日子,忍不住又看了圈大厅,旋即垂眸,寡淡漠然地往楼上走。
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沥声,青年闭眼仰头,任由热水洒落在头顶。
鲜明触感顺着轮廓深遂的五官,一路流下,滑过锋利下颌、结实肌理、有力腰腹,最后没过修长脚踝,溅碎在冷白的瓷砖上。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双潋滟含春的杏眸。
迷蒙懵懂地看向他,又乖又软。
陆执太阳穴跳了跳。
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青年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在淌水,滴滴答答地浸湿了睡衣,令人心浮气躁。
陆执囫囵擦了遍头。
潮湿水汽熏得人皮肤发红,他薄薄的眼皮垂下来,眼尾滚烫,却有种奇异的精神。
青年躺进床里,半晌,耳廓泛红,缓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还真是荒唐。
十月末,咖啡馆外。
寒露节气刚过,b市温度已经降到新低,萧瑟秋风迎面吹来,街道上落了满地的金黄色梧桐叶。
黑发红唇的女人匆匆坐下,抬起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摘下墨镜,对服务员道“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的,女士。”
她穿一件卡其色风衣,版型剪裁利落,里头则是浅色长裙。中长的发尾落在锁骨处,衬得人也干练,再往上,是那张明艳动人的熟悉脸庞。
阮安宁缓缓吐出口气,眉眼间堆积着疲惫倦怠,半晌,哑声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对面散漫的青年闻言,没什么表情地抬起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不回答,只懒洋洋道“信上说的,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阮安宁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握紧双手,一字一句道“如果不奋力挣扎,我们两个人都、会、死。”
最后那三个字,她咬音极重,原本娇软的声音变得略哑,透出了一股深沉冷肃的意味。
陆执却依旧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黑眸弯起一抹弧度,他甚至还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寡淡漠然“死了又怎样”
阮安宁一怔。
“我现在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秋风吹起二人衣摆,吹起女人海藻般的黑发。一片寂静中,服务员打破僵局,将两杯冰美式端了上来。
陆执看着她略显烦躁地伸出手,将面前咖啡饮下,睫毛垂着,竟是连眉头也没皱过,不由得挑眉,问道“你说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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