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耳朵滚烫地拿起牙刷,呵斥自己停止越来越不像话的回忆,青柠味儿的牙膏盈满空气,她抬头,无意在镜子中清晰看清自己模样,瞬间瞪起眼
绸质的哑光吊带睡裙,颜色是嫩生生的青绿,衬得肌肤也雪白剔透,她手扶着腰站定,是很放松的姿势,于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大片漂亮清瘦的肩颈老天爷,这裙子是陆执从她行李箱的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啊
而镜子里的女孩儿虽然此刻表情惊异,那双杏眸却潋滟着,红润唇瓣也肿起,白如凝脂的肌肤缀满吻痕,花瓣一样,从脖颈处一直细密蔓延至胸前,最后消弭于那层薄薄的布料
阮安宁从镜子里看见这幅景象,简直面红耳赤、简直羞愧难当,简直,简直想咬陆执的耳朵。
都怪他
她急匆匆垂下眼,竟是不敢再看了。刷牙洗脸护肤,以往磨磨蹭蹭许久的动作,今日居然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一切,阮安宁从卫生间出来,披了件属于陆执的针织外套,慢吞吞地往外走。
出了房间,长长的走廊铺着地毯,阮安宁有些惊讶,直到行至客厅,才发现面前都是一片晃眼的奶白色开放式客厅,连同餐厅、阳台、花房都铺上了一层厚软地毯,像是流动的云朵,又或是白色奶油成了精,软绵绵、糯唧唧地,妥帖抵在她脚下。
阮安宁为这个比喻感到好笑。
她正打量着公寓的装潢,想往厨房的方向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只是还未迈步,右前方的大门便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动静,阮安宁愣了下,就看见大门一开,身穿赭青色夹克的青年紧跟着进来,嘴边呵出一口白雾,手里还提着两个不小的塑料袋,表情很淡,看不出心绪。
是陆执。
他抬眼,在看见傻站在不远处的阮安宁时,也怔了下“宁宁”
只是极快的一下,他迅速回神,同时迈步走到阮安宁面前,动作自然地伸手,揽过女孩儿纤薄背脊。
那张年轻倜傥的脸此刻也笑了起来,矜冷迅速褪去,换作了截然不同的温柔与爱意,阮安宁看得心脏暖融融的,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揽着她的那只有力手臂忽然滑至腰部,而后毫无预兆地,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单手抱了起来。
阮安宁“”
阮安宁“”
他神色轻松,即使小臂处坐着一个慌张的成年女性也丝毫不费力,陆执抱着阮安宁走到餐桌前,将里头明显是打包盒儿的袋子放下,看了眼她赤着的雪白脚丫,无奈摇头“就知道你不会穿鞋。”
阮安宁“”
“不是,”她有点愣,也可能是昨晚的情事令人脑筋发懵,总之阮安宁很摸不着头脑“你没走”
她一醒来看见身边没人,还以为他早已出门,勤勤恳恳地去谈工作了柏林并非没有陆家势力,况且宋家的老本行也在这里,陆执电脑上还有许多堆积的工作邮件,她昨晚出门时,无意瞥见过几眼。
陆执听见这话,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生动“宁宁希望我走”
“怎么会,”阮安宁抱紧他防止重心不稳,同时因为身上酸痛皱眉,她轻拧了下他肌理分明的肩臂,嗔他“我哪有这意思”
“嗯,那是我说错了,”陆执从善如流地认错,态度称得上良好,然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块软垫,垫在椅子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凑过来吻了吻阮安宁嘴唇,轻笑道“昨晚那样,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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