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血亏
她的头发早在出门前就已经扎起来,海藻般的黑发绕成了一个圆圆的团子,随意团在头顶。下颌的线条很精致,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前额,被夜风吹起,那双潋滟的杏眸便也跟着亮起水光。
她不经意地观察着四周,殊不知自己也已成为了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
身形挺拔的青年伸出手,将女孩儿紧紧揽进怀里,矜冷地隔绝了周围路人难掩惊艳的注视,然后垂眸,轻笑着问“宁宁在看什么”
他们正好停在了人行道的一个红灯路口,阮安宁顺着他的力道,将头靠在陆执肩膀上,眨了眨眼“在看你生活过的地方呀。”
陆执听见这回答,瞬间笑起来,同时感觉到心脏被一股暖流冲刷而过“现在看到了,是不是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的求学之地”阮安宁故作凶狠地朝他皱起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兔子在朝老虎呲牙,哼哼唧唧道“你知不知道,这里因为有过你的存在,所以在我眼里也变得很漂亮了,连你也不许说它不好”
“宁宁好像总是这样。”
“怎样”
“突然袭击,说一些这样的话。”
“让人心软的、很犯规的话。”
陆执笑起来,黑眸在霓虹下显得流光溢彩,他柔和地眯起眼,尾睫跟着斜飞上挑,模样是百分百的意气风发,以及倜傥和潇洒“宁宁是故意的吗故意犯规,故意让我心软。”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阮安宁微红着脸,躲进陆执的烟灰色羊毛大衣里,冷冽干燥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就弯起杏眸,笑着说“其实我还想了些更肉麻的话,陆陆要不要听”
绿灯亮起,对面是潮水般涌来的人群,陆执牢牢护住阮安宁,逆着人潮向前走,闻言一顿,眉眼带着笑意,看向女孩儿潋滟晶亮的双眸,挑眉“再肉麻的话,老婆来说就很想听。”
“哇,陆陆你怎么比我还肉麻”阮安宁受不了似的怪叫了声,靠在对方肩头使劲儿蹭,惹来陆执低沉温柔的笑,她这才咳了咳,也忍着欢喜,娇娇软软地说“我刚刚在想啊”
“吹过你吹过的风,踏过你踏过的路。”
“这算不算另一种方式的相拥,算不算另一种方式的重逢”
话音落下,许久,阮安宁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像是欢喜,又像是撼动,阮安宁眨了眨眼,连忙抬头,果然看见一张糅杂着温柔爱意和浓重怜惜的脸庞陆执侧过眼,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地笑“宁宁,我没想到我也会有词语匮乏的时候。”
他垂眸,纤长的睫羽根根分明,眼里闪动着比霓虹还潋滟的光,然后牵起阮安宁和他十指紧扣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我爱你,宁宁。”
他们继续往前走,准确来说,是阮安宁呆呆地跟着陆执继续走。绕过前方的大型摆件,左拐进一个狭窄长长的巷口,直走五十米,能够看见墙壁左侧,正留有一扇黑漆漆的做旧木门。
陆执推开门,卷起的风化做细微气流,吹得门口风铃一阵叮叮当当。
阮安宁好不容易从那句“我爱你”中回过神,抬起头,就看见门檐下挂着的铜色风铃,和周围灯火通明的装潢,有些吃惊“这是哪儿”
“唔,私人资产”陆执输入自己的指纹锁,牵着她走进电梯,在一片寂静中轻笑“准确来说,是专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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