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那个吻里回神,开始缓慢又黏人地喘息。
陆执喝完那杯酒,顿了顿,将玻璃杯搁置在一旁的台子上,然后半蹲着身,单膝跪下,目光沉沉地和怀里人对视。
他再次吻了过去。
阮安宁没有拒绝,反而用力揽紧青年后颈,竭力迎合他,这个吻缠绵至极,湿淋淋的,让她恍惚间觉得空气也变得湿润,自己像是像是在水中呼吸。
呼
吸
忽然地,像是猛地感觉到什么,阮安宁倏然瞪大眼,呼吸加重,忍不住从恍惚错觉中挣脱,像是震惊,又像是回不过神般,猝不及防地看向陆执。
他也正看向她,清黑潋滟的眸子逆着光,半晌,忽然就闪烁了下眼中忽明忽暗的笑意。
下颌锋利、尾睫纤长、眼眸湿润,这是陆执此刻的模样。光影勾勒出那张漂亮矜冷的脸,阮安宁呆呆看着他,简直要措手不及
唇舌交缠,有个坚硬的环状金属,被陆执从舌下裹挟着带进来、推进去,然后牢牢抵在阮安宁敏感瑟缩的上颚处,一动不动。
冷冰冰质感,还有种桃子的甜腻、薄荷的清爽。
是戒指。
刚刚在那杯装满冰块和薄荷叶的伏特加里,陆执特意装进去的,戒指。
青年依旧维持着单膝跪下的姿势,缓缓地用吻将那枚戒指抵住,温柔缱绻地看向她,眼里无声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嫁给我。
爱上我。
陪着我。
陪我共度这一生,这漫长绵延的一生,这布满未知艰难的一生,这光明坦荡、没有你就没有任何意义的,整整一生。
阮安宁在这一刻,几欲落泪。
万千思绪飞涌而上,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璀璨流星划过的漆黑大气层,陆执就是这颗流星,她企图将转瞬即逝的他抓紧,可他却反过来,破碎自身,化做无数明亮闪耀的碎星,一点一点填补了阮安宁内心的苍白。
他爱她好多。
窗外的霓虹似乎更加亮了,交织着头顶并不明亮,却暖融融的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浮光掠影,陆执缓缓松开阮安宁,然后抬眸,眼睛在影影绰绰的浮动晦暗中更显柔软。
“这是欠宁宁的求婚。”
他笑起来,可阮安宁分明看见青年微红的眼眶,他仿佛也正被一股强烈情感所冲刷,不得不低下头,半晌,到底还是没忍住,很少见地、迟钝而疼痛地掉下了几滴眼泪。
“今夜,你是舞曲,世界是错误。”
也太没面子了,陆执恍惚间念出这句他年少时曾读过、无数次想对阮安宁念出来的诗今夜你是旋转,我是迷失,你是舞曲,世界是错误。他钝钝地念完,却发现自己的泪水仍然不肯停下,于是忍不住懊恼,不肯抬起头来,只沙哑着声音,幼稚又郑重地问她“宁宁,嫁给我,好吗”
阮安宁被这样的陆执狠狠击中。
电光火石的声音在耳边炸裂,她感到一股仿佛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末日来临般的浓烈情绪,促使着阮安宁将自己那点本就不存在的犹豫斩断她想也没想地,将那枚戒指勾出手心,递给他,颤抖着声音说“给我戴上就现在。”
“好。”
铂金带细钻的戒指,款式简洁,内壁刻着他们彼此姓氏的英文缩写,和几个精致清晰的中文
raa
安宁,陆。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阮安宁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陆执也像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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