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蓝曦臣放下茶筅,敛眸微盻,道“忘机,你如何看”
蓝忘机道“明争暗斗,各怀鬼胎。”
蓝曦臣对着黑盏中茶之粥面,霜雪柔落,浮于绀青,遮住一方树影残月,笑道“我以为忘机会答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蓝忘机道“兄长。”
蓝曦臣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此事不仅牵连仙门名士,还有我的结义兄弟,不宜过早下论断。”
魏无羡道“那泽芜君的意思是”
蓝曦臣淡淡道“静观其变,而后徐徐图之。吾之蓝氏不愿参与纷争,然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与忘机也要做好准备。凡事不可强出头,但亦不必过于隐忍,失了蓝氏风度。”
言罢,又状似无奈地摇摇头,自语道“从小到大,我就任性这一次,没想到竟惹来这么多麻烦。”
魏无羡好奇道“泽芜君任性什么”
蓝曦臣道“还能是什么。古往今来,英雄难过美人关,魏公子不也是吗。”
魏无羡知他所言何意,便不再细问。然而转念又想起那方锦帕之事,于是横了蓝忘机一眼,阴阳怪气道“可美人难过卖酸摊”
蓝忘机直身端坐,而手却在桌案下有意无意的抚过他的腿根,摸得魏无羡毛骨悚然,瞬间安生了。
蓝曦臣面色如旧,似乎对二人“眉来眼去”已然习以为常,笑道“忘机这爱喝醋的毛病是该改改,回头把魏公子酸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蓝忘机头一次被兄长当众取笑,略有些手足无措,“兄长”
蓝曦臣道“罢了罢了,算为兄多管闲事。你也别在我这碍眼了,去看看叔父回来了没,如果叔父回来就请他来寒室一趟,我同魏公子再说会儿话。”
蓝忘机道“为何兄长不去”
蓝曦臣道“叔父年纪大了,多走动于身体有益;你还小,跑跑腿应该的。”
魏无羡一边忍笑,一边赶蓝忘机起身“我说,蓝湛,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多啊,烦死了你,快去快去。”
蓝忘机无奈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寒室。
待蓝忘机走后,蓝曦臣又拿出一只银兔毫盏,与其面前所陈茶盏釉色别无二致。若说不同,则是蓝曦臣所用为鹧鸪建盏,内壁釉面纹如油滴,光彩曜变似星辰,世人谓之曜变盏,点茶家尤珍之。
魏无羡一面看着泽芜君调羹点茶,一面在心里感慨了一把姑苏蓝氏之富贵银兔毫盏,值绢五千匹,曜变鹧鸪盏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神品,价逾万金。
如此说来,金子轩那浩浩荡荡的近百箱纳征礼,在姑苏蓝氏眼里当真不算多。
蓝曦臣撤了茶筅,挽袖将兔毫盏放魏无羡面前,笑道“这是阿瑶带来的枳花茶,我让忘机尝过但不合口味,今日正好有闲,也让你尝尝。”
魏无羡端着那价重五千匹绢的银兔毫食不知味,要他品茶还不如喝酒。胡乱品了一番,便放下茶盏,问道“泽芜君可是有话要讲”
蓝曦臣却道“我以为魏公子有话要对我说,这才顺水推舟将忘机遣走。”
魏无羡踌躇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魏婴心中有疑惑未解,但又怕问出来惹泽芜君生气。既然今夜时机难得,我就斗胆问出口,还请泽芜君别怪罪。”
蓝曦臣悠然道“魏公子在我心里等同忘机,我怎会生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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