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这个小流氓揣奸把猾,心肠就像豺狐一样,虽然笑容满面,口啖甘言,频频撒娇示弱,但那双眼睛暗藏凶光,犹如困斗的野兽,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敌人的弱点,伺机反扑,恨不得将其撕碎。
医馆坐诊的大夫懂点相面之术,趁着抓药的功夫特地将晓星尘引到后堂,问道“道长,外面那位小兄弟是你什么人”
晓星尘想了想,道“是我师弟。”
大夫道“目光灵动,巧言善辩,是个聪明人。但他说话的时候左顾右盼,神色不端,乃狡诈阴险之辈,切不可深交。”
晓星尘暗道这医馆大夫识人的眼光真准,但把这种人扔在外面更危险。薛洋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蹦乱跳地拿着剑威胁他,真是命大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为了掩人耳目,尽快查明常氏灭门真相,晓星尘只好硬着头皮搪塞道“先生言重了,我师弟是小孩子心性,虽然顽劣了点,其实人不坏。”
大夫见自己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当场翻脸,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晓星尘遭受无妄之骂又不能去计较,心中深深叹气,暗道今日简直不能更倒霉,先是差点被污作凶手抓去见官,后又救了这个不怀好意的小流氓,最后还得被医馆的大夫训斥一顿。仿佛这天下的霉运,都被他一人沾了。
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薛洋的腿伤得最重,肉皮外翻,刀伤深可见骨。他原本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听那道士回来了,倏然睁眼,可怜巴巴道“道长,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的腿快疼死了”
晓星尘看薛洋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知道这坏坯子准没琢磨好事,果然就听薛洋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那大夫,刚才在后堂嘀嘀咕咕什么呢”
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暗藏杀机,不过也不太高明。晓星尘清楚薛洋是在试探他,若被他试探出来,恐怕这一路上再无宁日,连带这家医馆也得遭殃。他道“在聊你的腿。大夫说你的腿再不治,可能要残废。”
薛洋一试不成,暂且偃旗息鼓,反倒认真关心起自己的腿来,道“我的腿能治好吗”
晓星尘坐在竹榻边,低头细心检查伤口,道“如果你听话安心静养,三个月后行动自如,如果不听话,伤口崩裂骨头错位,就只能当一辈子跛子。”
害人之心常常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对方是个迂腐、单纯的臭道士,也绝不可掉以轻心。薛洋应变极强,自明白这“听话”的妙处,他故意伪装成另一种声线,围着晓星尘撒娇卖乖,道“道长,还要三个月啊,好久哦。”
如此一来,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像是个顽皮活泼的半大小子,绝对和丧心病狂四个字搭不上边儿。晓星尘看得头皮发麻,仍神色自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两条腿都快断了,时间短好不了。”
两次试探均被晓星尘化解,不管这道人是假清高还是爱管闲事,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不好对付。金光瑶曾道,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君子。君子难缠,更何况他还对你有所防备,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过。薛洋算是看出来了,这臭道士准备紧紧追着他死咬不放,誓将栎阳常氏灭门案翻个水落石出。
如此甚好啊,反正人也不是他杀的,可金氏追杀他的人还在,如果拖上个冤大头替他冲锋陷阵,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那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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