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我还有一言,希望泽芜君一定要听不管他曾经伤害过谁,这一生中,他唯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顿住,转头看向他“是阿瑶跟你说的”
是,是那个前世死在观音庙的金光瑶。
是那个在最后关头推开蓝曦臣的金光瑶。
也是那个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却从未想过要害蓝曦臣的金光瑶。
魏无羡道“他对你说不出口,所以我代他转达,希望泽芜君一定铭记在心。”
蓝曦臣颌首“好。”
其实这句话,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一直深信不疑。
春庭午梦,香吹暗尘,一声玉石相触之音将金光瑶从梦中惊醒。
他忙从小榻上坐起来“二哥,你回来了。”
蓝曦臣缓步走到榻边,柔声道“怎么不回屋里睡”
金光瑶道“屋里有些闷,睡不着。哦,对二哥,金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蓝曦臣半跪在金星雪浪丛中,抬首望着他,道“金夫人只是气昏过去,但你哥哥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金光瑶道“子轩哥从小一帆风顺,父宠母慈,如今爱妻中邪,证据却指向他亲爱敬爱之人,心烦意乱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一直追查下去,不知又要翻出多少旧账。”
蓝曦臣道“你也觉得是金宗主所为”
金光瑶道“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在他座下听差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过他抱怨,说江宗主自从借养子傍上蓝氏这棵大树,便不将金麟台放在眼里,屡次给他难看。但事实并非如此,江宗主为人正直,自然不肯跟我父亲这种人狼狈为奸。铲除异己乃争强斗胜之道,他没有机会对云梦下手,只能找江姑娘撒气。”
蓝曦臣道“我只知道金宗主对江姑娘这个儿媳不满意,但从未想过,他会痛下杀手。”
“金光善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金光瑶睡得有些头昏,不觉有些天旋地转,只好将眼睛闭上,慢慢道“摊上他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蓝曦臣见他困恹恹的,一面伸手替他揉着额头,一面叹道“如果,你当初没有被认回金麟台就好了”
金光瑶道“母亲遗愿,我不得不从。”
他身体一动,一张信笺从小榻上掉了下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曾想过追着你走,去云深不知处谋个账房的生计,但转念一想,蓝氏应当不缺我这个账房先生。”
“蓝氏是不缺,但是我缺,你不来太可惜了。”
蓝曦臣弯腰拾起地上那张笺纸,问道“寻仙道中第一剑,等闲平步上青天阿瑶,这是什么”
金光瑶闻言睁开眼睛,盯着他道“二哥觉得呢”
蓝曦臣小心问道“这是写给我的”
金光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道“春闺寂寞,以诗情寄相思,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何况二哥如此光彩照人,没有姑娘倾心才叫奇怪。”
蓝曦臣小声赔礼“阿瑶,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
金光瑶佯装诧异,问道“二哥前几日不是还说,要在寒室外新开片花圃”
蓝曦臣从容道“只养金星雪浪,别的花草就免了。”
金光瑶道“哦。”
蓝曦臣被这一声“哦”搅得心中忐忑,自知今日不能善了,他道“这首诗写得太差了。自是自是嫦娥爱少年我今年二十有三,哪里算得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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