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爹养的小崽子,蓝曦臣何至于如此冷漠,他明明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了,即便是站在勾栏院里,也从没有流露出半分嫌恶。一定是金光瑶对她有所防备,在背后使了什么毒计,害蓝曦臣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想到恨处,思思的手指绞地更紧。
不论何朝何代,蓝氏以雅正修身治家,最为古板。只要将金光瑶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地捅到姑苏蓝氏,滥杀无辜、图谋弑父、私藏邪曲,三桩大罪压下去,她就不信蓝曦臣无动于衷。
小崽子,一不做二不休,初一十五你可别怪我
“蓝宗主言重了,我今日找您来也是有要事相商。兹事体大,不得不请您单独赴会。”思思遣退婢女,倚在栏杆上柔柔地说道,“不进屋说也可以,左右四下无人,我们站在回廊上讲也是一样的。”
蓝曦臣道“多谢夫人体恤。”
话说此时蓝宗主眼前,端的是一副美人凭栏之景,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几番搔首弄姿蓝曦臣都没有反应。思思悻悻地立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勉强道“不知我的信蓝宗主读过没有”
蓝曦臣点了点头,应声道“读过了。”
思思忽然有些雀跃,她追问道“那蓝宗主怎么看”
蓝曦臣道“我一个字也不信。”
思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诧异道“为什么我在信中所言,句句属实蓝宗主乃当世之君子,岂能不分是非黑白”
蓝曦臣笑道“夫人的话真是好笑,仅凭一封书信就要给阿瑶定罪,且不说我,一旦传出去整个兰陵金氏都要成为仙门笑柄。阿瑶素来恭谦识大体,又孝顺父亲,夫人信中所言滥杀无辜、弑父逆上、私藏邪曲三桩罪名皆为莫须有,如果夫人适可而止,我既往不咎,但如果夫人一意孤行,伤害了阿瑶的清誉,我姑苏蓝氏定不会善罢甘休。”
思思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蓝曦臣会一个字都不信。她甚至已经想好如何利用这封密信逼蓝曦臣就范,从了她一厢情愿的痴望,但如今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慌慌张张地说道“蓝宗主,就算不信金光瑶滥杀无辜之罪,但弑父逆上、私藏邪曲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得不信。”
蓝曦臣眉头一皱,问道“夫人此话怎讲”
思思道“难道信中所附的那张残谱不就是证据吗金光瑶用性命威胁我,逼我给金宗主弹奏这首琴曲,奴家虽然愚笨,但也知道这不是好东西金宗主危在旦夕,要被亲生儿子谋害,你让我如何袖手旁观”
金光瑶既然有弑父之心,他给的那张琴谱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她心里一万个清楚,多半是什么损伤心性的曲子,准备暗算金光善于无形。思思暗忖道只要有这张琴谱在,金光瑶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蓝曦臣精通音律,一看便知琴曲中的门道。到时候真相大白,不由得众人不信。
谁知蓝曦臣却道“如果夫人觉得琴谱是不祥之物,大可以禀明金宗主,是好是坏一查便知,为何特意将此事告诉在下”
思思被问的方寸大乱,胡乱解释道“蓝宗主琴技精湛,所以我才求助于你,而且、而且家丑不可外扬,毕竟是金氏的家事,所以”
“思思夫人,蓝某姓蓝不姓金,严格来说也是外人。”蓝曦臣不愿同她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说道,“舍近求远者,劳而无功。不管你打的什么注意,最好三思而后行。你说这张琴谱是阿瑶给你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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