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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孽海①(第2/4页)
    “你这贱人去死”只留这一句便尖叫着从梦中醒来了。
    然而醒来之后,他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金漆红墙,雕梁画柱,乍看去颇为宏伟气派,匍匐在地上细嗅,庙内飘着一股极其虔诚的香火气息,而大士殿左侧、飘渺的纱幔之内隐隐有琴音传来,颇像思思前几日弹得那首助兴的曲子,但听久了又觉得哪里不同。兰陵金氏虽然不善音律,但好歹是乘坚策肥、履丝曳缟的仙门世家,总能品鉴其一二。金光善品出这琴声来者不善,虽是絮絮绵绵如情语,但其中总有几段曲调透着违和与古怪,像是“笑里刀剐皮割肉,绵里针剔髓挑筋”,当真是温柔乡里藏杀机,就等着图穷匕见的那一刻,要他性命
    金光善拖着不太听使唤的手脚,东抓西挠地扑腾了几下,想从冷硬的青砖上爬起来逃命,可还不待他站稳,便发现体内的金丹运转不畅,像被什么东西栓塞住一般,全身经脉逆行,如果强行催发灵力求救,则有七窍流血、丹毁人绝的危险。
    于金光善而言,纵横百家二十余载,以自私自利、圆滑狡诈著称,除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之外,从未失手。不管是伐温岐山,还是和聂氏、蓝氏权利相争,一次也没有落人下风。可如今阴沟翻船,又栽倒在色字的刀刃上,如果他中午不听思思那婆娘的蒙骗,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现在回想起往日种种,金光善顿觉自己叫糊涂油蒙了心,思思那个娼妇十有八九在逢场作戏糊弄他,什么温柔小意全是狗屁于是,他恶毒地咒骂道“不得好死的贱人,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敢收了我的钱替别人办事,看我出去了不扒了你的皮”
    金光善如此一边想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外逃,然而在他的手摸到门板的那一瞬,虚空中突然驱开一道惊雷,烈风与白电相搏,将整个黑夜映成白昼。而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伸手难见五指的大殿中原来有两道影子,有个女人正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面,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自身后溢散开来。
    “咦啊,啊啊啊。”不知是人是鬼的女子,口中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吼叫,宛如刚才那个噩梦中化为白骨的孟诗。
    金光善目视前方,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是谁”
    一个不阴不阳地声音接道“善郎,奴家在此等候您二十年了,您忘记奴家了吗”
    梦,跟梦里一样是孟诗是孟诗那个贱人来索命了
    金光善灵力尽失,只能握着佩剑的剑柄壮胆,他战战兢兢地回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不是我害死的,要索命找阎王去索,快滚回地府里去”
    那声音笑道“善郎还在人间,我怎么舍得自己去死要死你得陪我一起死。”
    “一起死”三个字未息,门外便又轰下一道春雷,照亮了观音庙漆黑的大殿。坐以待毙非金光善做事之信条,他趁机握紧手中的剑,回身猛地一劈不管身后是人是鬼,总要搏一搏再说。可等到回身剑落的那一瞬,在惨白的光亮之下,面前赫然出现的是思思满是血痕的脸
    她的嘴被绞烂,舌头也被生生拔了出来,眼睁睁看着金光善手中的寒刃砍在自己额头中央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道雷轰轰混混的从地面怒涌而出,琴音止了,笑声方兴未艾。有一人举着纱灯从层层纱幔后穿出,昏暗的灯光下映出的是一张与孟诗有八分相似的脸。他似笑非笑,款步走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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