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闻言放声大笑,讥讽道“傻孩子啊,你真是太天真了。不论你设计金子勋也好,残杀思思也罢,蓝氏那群老古板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弑父如弑君,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到时候姑苏蓝氏定不会装聋作哑,纵容一个乱臣贼子做宗主的道侣。所以,如果你杀了我,你和蓝曦臣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父亲真是好口才,阿瑶自愧不如。不过”听罢这番威胁之言,金光瑶不怒反笑,他慢慢探下身来,将一根细如发丝的琴弦套在金光善脖子上,道,“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挡我,即便是蓝曦臣也不可以。”
说话间,琴弦一点点在指尖收紧,在金光善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父亲,阿瑶这辈子过得好苦。小时候我为了活命,拼命讨好那些勾栏女子,可她们让我过得很不开心,所以长大之后我把她们全杀了。”
猩红的血液顺着脖颈蜿蜒而下,金光善拼命地踢打,可金光瑶仍旧笑看这一切,自顾自地说道“等回了金麟台,我又要讨好子勋哥,可他非但没把我放在眼里,每天不是打就是骂,还侮辱我娘,所以他也该死。”
说道此处,金光瑶像是幡然悔悟了一般,手指松了松给金光善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继而惶惶然道,“父亲,你是不是觉得阿瑶太冷血了。其实我这一路讨好下来,也还是有人对我好的。”
“至少,我讨好温若寒,他栽培我。我讨好金子轩,他爱护我。我讨好蓝曦臣,他迷恋我。可是父亲我讨好你有什么用呢”
话音落,琴弦忽然收紧,金光瑶原本柔和的眉宇间爬满狰狞和怨毒,“你除了把我当狗,还当作什么在你眼里,我不过是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杂种,不配叫你父亲,更不配做金麟台的主人但你看看今日,能在金麟台呼风唤雨的是谁”
金光善被勒的喘不上气,面部涨的紫红,他奋力发出几声濒死前哀嚎,“放过放子轩”
金光瑶此刻如同邪魔附体,他癫狂道“金光善,你都快死了还有空担心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哈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他因为你纳妾室恨你恨得要死,你居然还求我放过他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过你放心,我对金子轩和金麟台毫无兴趣,只要你一死,曦臣就会帮我登上仙督之位。到时候,我会帮你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好好的。”
此时门外电闪雷鸣,万万千千地狱恶鬼的声音在狂风骤雨中凄嚎,金光瑶双目赤红,一字一句道“父亲,安心去吧,去给我娘赔罪去吧。”时辰已到,琴弦勒进脖颈。
可就在金光善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观音庙的大门突然向两侧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