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砚为何现身于此,对吗”孟流觞道“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他就是为了姬公子而来的。”
姬恨雪想起方才在屋内听见的脚步声和刀剑声,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或许聂厌白的刀剑功夫比不过他,可他的内力却是不浅,没道理连这里的小喽啰都解决不了。
不过只要稍微懂些浅显的易容之术,改变面容便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他们隔着这么远的一段距离,谁又知道从囚车里下来的聂厌白是真是假。
若说孟流觞试图以假乱真,以聂厌白作为他的要挟,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孟流觞打错了如意算盘,他如今与聂厌白宛若两个陌生人,遑论以此威胁,实为可笑。
孟流觞见他沉默不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说道“姬公子定然不相信里面的人就是太子砚,没关系,接下来便知分晓。”
姬恨雪仍是一语不发,他倒要看看,这个孟流觞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囚牢里,黑衣人推着囚车出去了,片刻间又送了一些人进来。这些人中有男有女,身材体型都格外娇小,连模样亦是娇弱可怜。
聂厌白的手脚上了锁链和镣铐,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而另外的那些人除了身形娇弱外,手脚并无锁链,可在里面随意走动。
姬恨雪起初有些看不明白,直到他留意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于是迅速反应过来,他们都是地坤
让聂厌白一个天乾和这么多地坤单独关在一起,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么想着,姬恨雪看向对面不露声色的孟流觞,隐隐约约察觉出了此人的目的。对方大抵还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然反目,妄图借此挑拨离间,从而不费吹灰之力置他们于死地。
“都说天乾的心易变,”孟流觞道“姬公子不妨亲眼看看,天乾的心是怎么变的。这些都是雨露期的地坤,十一王好不容易从各地寻来的,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一边说着,一边留心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可惜姬恨雪不但没有任何表情,甚而眸中的寒意更深了。
“放了他。”姬恨雪亮出链刃,“我加入你们。”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试图上前,被孟流觞扬手示意打断了,笑着说“姬公子就不再考虑一下既然戏都上演了,不妨先看一会儿。”
姬恨雪目不斜视地重复了一遍“放了他。”
孟流觞断定他不会轻易动手,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从前都是看见一个地坤被很多个天乾盯上,倒是头次看到这种戏码。不得不说,太子砚的定力着实不错,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地坤竟然都不为之所动。”
听到这句话后,姬恨雪稍微分了一点视线过去。和孟流觞说得一样,被困在地坤中间的聂厌白镇定非常,与在他面前时简直判若两人。
他本以为里面的聂厌白是有人伪装的,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聂厌白来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会是来救他么
真傻。
姬恨雪道“放了他。”
孟流觞道“姬公子莫急,那些地坤身上的药效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姬恨雪手中的链刃深了一寸,在孟流觞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细长的血丝,“放了他。”
“放人可以,姬公子说过的话可会算数”到了这种时候,孟流觞依旧是神色不变,连姬恨雪都开始佩服起他来。
姬恨雪点头“说话算数。”
只不过是一招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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