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再想想数年前沈青临出人意料的让出兵权,以往只以为是淮阴侯出于报复使了手段,沈青临心有歉疚之下顺势而为,只不过最终让曲华良夺了去,可如今细思一番还有什么不明了的,从头到尾都是曲家在推动这一切,外人还只道是淮阴侯卑鄙,真是好一招名利双收
如今她嫁入镇南王府,看来曲玲珑是想用这层关系故伎重施了。
到底是何种原因沈青临又为何要瞒着她沈浥尘一时有些烦乱。
曲华容在一旁瞧着,先前的那点醉意早便烟消云散了,只觉手上已渗出一层薄汗,心道果然还是她认知中的那个姑姑。
凌昱会屈尊降贵地试图拉拢季舒,曲玲珑不会,她只会与人谈条件,更多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威胁。
愿或不愿,半点不由人。
“娘娘的意思浥尘已然明白,便不在此叨扰了。”沈浥尘面上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表明去意。
曲玲珑略显倦怠的揉着眉心,也不看她,只是说道“你且替本宫带句话给镇南王,渔人之利不是那么好得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沈浥尘起身又施了一礼便默默退了出去,刚行至门口便见采月正端着一碗药行了过来,玉碗中有腾腾的白雾升起,明显是刚煎熬好的,她这才想起,这位皇后似乎染病多年。
采月朝着她微微一福身子便入了房内,只是两人错身而过时沈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细微的疑惑。
沈浥尘走了,曲华容却并未感到轻松,她明白曲玲珑让她来此绝不是为了当个旁观者,只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莫名的恐惧爬上了心头。
曲玲珑接过药碗将里头的药汁慢慢饮尽,有些不耐的将碗扔回了托盘中,采月不敢再留,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曲华容再次感觉到曲玲珑的不对劲,试探的问了句“姑姑身子可是有何不适”
曲玲珑不答她,只是冷笑了声道“知道我今日让你来此所为何事吗”
“华容不知,还请姑姑示下。”曲华容被她这态度吓得不轻,心里琢磨着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不知”曲玲珑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前些日子静仪陪华良去东宫赴宴,你可开心”
曲华容大惊之下几乎跌坐在了地上,撑在小几上的指节泛着白,内心慌乱不堪,她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你做了什么本宫都一清二楚,你猜猜看,本宫能知,还有多少人知晓”
“轰隆”
一道惊雷伴随着曲玲珑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劈了下来,原本晴好的天空瞬间乌云翻滚,曲华容虽看不着却也感觉得到那是人生从未有过的黑暗。
此事若是泄露了出去,对东宫和曲家而言不啻于一记致命重击,届时她只怕是万死也难赎了。
“现在知道怕了,当时却敢做下这等事来,你的眼里可还有你的兄长可还有生你养你的家族”
曲华容当即垂首跪了下来,带着些哽咽的说道“此事、此事我愿以死谢罪,只求姑姑,设法留下静仪性命。”
曲玲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半晌才道“方才我已见过她了。”
“姑姑”曲华容猛地抬起了头,她深知曲玲珑的手段,多少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便死了。
“她还好好的,你也不必死。”
曲华容面上的喜色还未显露便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打碎了。
“日后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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