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一哨的地步,不得已季舒只能揽着沈浥尘翻上了屋顶,好在两人穿了夜行衣,在夜色的掩护下倒也并未被发现。
小心翼翼地翻过了几座房屋后两人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小亭,因着目力极好,俱是看见了亭中坐着的皇后和沈青临。
这秋水亭建在一个湖泊之上,说是亭,其实并无盖,只是在纵横两条桥梁的交汇处建了一处用以休憩的地方。
季舒左右扫视了一圈,附近几乎都是走动的士卒,想要近距离的靠近那秋水亭是不可能了,她看中了一座悬山式的房屋,趁着防卫短短一瞬的空隙便带着沈浥尘跃了过去。
两人趴在房屋正脊上,只露出了个半个脑袋远远看着。
秋水亭内,曲玲珑神态悠闲地斟了盏茶,将其推至沈青临的面前,“侯爷方才动了肝火,这苦耳茶最是下火。”
沈青临看也未看那茶,直视着曲玲珑,语气不善道“皇后今日有何目的直言便是,何必费这些无用的心思。”
“本宫究竟意欲何为,侯爷又岂会不知”曲玲珑说着又给自己斟了盏茶。
沈青临的眼神有些深,“皇后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若真将沈某逼急了,尔等也休想好过。”
曲玲珑摩挲着杯沿,滚烫的热度传到指尖,她却平静无比,“侯爷多年前既想退出朝堂,那索性彻底些,又何必暗中染指尚阳军,藕断丝连呢”
“退”沈青临面有愠色,沉声道,“我倒是想退,奈何皇后与陛下步步紧逼,难道皇后认为,沈某会是那等将刀剑交与他人,再任其刺入己腹的蠢人”
“侯爷不必动怒,曲家并非想与侯爷为敌,说起来,凌绝也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毕竟相比于曲家,凌绝对侯爷的威胁似乎更大。”
“可此刻胁迫沈某的人,是皇后”
“侯爷,尊夫人的画像不要了吗”曲玲珑仍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
气氛瞬间便静了下来,沈青临闭眸不出一言,曲玲珑也不再多说,一时间只能听到凉风拂过湖面的细碎声响。
而远处一直在暗暗窥伺的二人此刻心中也不甚平静,尤其是沈浥尘,季舒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她们虽离得远,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季舒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什么也没说。
沈青临终是睁开了眸,扫了眼曲华良手中的长匣,“我如何相信,皇后当真持有内子的画像。”
“自当让侯爷验看一番。”曲玲珑说着便向身侧的曲华良使了个眼色。
曲华良当即从长匣中取出一副画轴,在沈青临分外复杂的眼神中将其展了开来。
只一瞬,沈青临便再也移不开眼去。
画中女子一袭淡青长裙,笑靥清浅,双目中似乎蕴藏着万千星辰,深邃动人,又像是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墨色的瞳孔中散着一圈紫晕,叫人目醉神迷。
女子身后是数竿修长的翠竹,她微微侧着身,柔风卷起鬓角的几缕碎发,裙摆稍稍扬起,白玉般的手中还持着一支纤细的骨笛,通身上下无一丝瑕疵,像是被天地眷恋的人儿,清丽绝尘不染一分凡俗烟火。
沈青临一寸寸的看过去,眼中满是柔情与伤痛,微颤着将手伸出,似乎想要将画中人拉住,只是当他的视线移至落款处时,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就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因着方位的问题,直到曲华良将画卷起重新收入长匣中,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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