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她脚步一转当即消失在了原处。
一间烛火通明的房内,各种药材堆得满满当当,不时还能瞧见几只毒虫大摇大摆地穿行而过。
放满了瓶瓶罐罐的药柜前正立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面庞清秀,眼中却是与之格格不入的桀骜,嘴角勾起的笑,凉薄而阴刻,一只巴掌大的毒蛛正趴在她的肩上,普通人见了,定是要吓得屁滚尿流的。
不过季舒不是一般人,自打她进了这屋子,反倒是那看着可怖的女人有些惶恐不安。
“世子,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无心一边说着,一边向窗户靠近。
“这不是许久没见,想你了吗”季舒笑着向她走去,先一步到了窗边。
无心动作一僵,“无痕都说了,世子妃已经不追究我那事了。”
“是啊,那你还怕什么呢”季舒笑得温和,人畜无害的样子。
“世子这样怪吓人的。”无心跟着季舒有好些年了,深知每当她这样笑时,总有人要倒霉。
季舒收了笑,“行了,我来此是有事要问你,别磨磨唧唧的,快过来。”
无心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世子问便是,我就在这答。”
季舒惋惜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盒,“本以为你会对这钩吻剧毒有兴趣,原来是我多想了。”
“罢了罢了,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便不打扰你炼药了。”季舒将那瓷盒掩入袖中,作势便要离去。
“世子请留步”无心一听赶忙追了过去,离季舒三尺之距时一只铁掌瞬息间猛地挥来
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无心,季舒像抓小鸡崽一般单手拎起她,轻松地扛在了肩上,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此地。
一刻钟后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另一间房内,摸黑将肩上的无心给扔到了一张床榻上,没事人一样的又溜了出去。
做完这事后,季舒便来到了主屋外,深吸了口气想要敲门,片刻后却又将手收了回来。
也不知在那踌躇了多久,手心都沁出了层薄汗,她愣是丁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心内捶胸顿足怒斥自己这般懦弱,外表安静如鸡僵在原地裹足不前。
当她第一百三十四次抬起手时,那扇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世子”碧影看着面前宛若壮士断腕一般伸出右手的季舒,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季舒尴尬地收回了还未敲下去的手,心中松了口气,解释道“我找她有些事。”
绯烟拉着碧影让开了道,“小姐还未就寝,世子请。”
季舒忐忑地走了进去,绯烟二人出去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小姐明明就要睡了,你怎地还让世子进去”碧影不解,小声地抱怨道,“再说现下都什么时辰了这孤男寡女的”
绯烟一个眼神过去,碧影立马闭上了嘴。
“小姐有心事,你我管不了。”
季舒忍着心内想夺门而逃的想法一步步地挪到了室内,看着斜卧在榻上的沈浥尘,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
沈浥尘对她的到来有些惊讶,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她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衣。
“有事”
又是这样的语气,季舒有些挫败,若是放在数月前她不会有何不满,可明明几日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我是来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