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箸吃着桌上的菜肴,啧啧赞叹道“这一味楼果然不负盛名,还是他们安人会享受。”
见屋内只剩了他们二人,时烈也在方桌边落座,只是比起拓跋弘的悠闲姿态,她却有些担忧,“方才闹得那么大,定是惊动了官军,此处”
“放心。”拓跋弘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这一味楼安全得很,他们不会来盘查的。”
时烈闻言却并未完全松懈,她方才急于脱身,也不知部下能否拦住季舒,只是心下虽仍有忧患,面上却已然镇定。
“我若帮你成事,你打算如何酬谢我”
拓跋弘的话拉回了时烈的思绪,只见她眉心一皱,不耐道“少与我拐弯抹角,你心里明白,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给她斟了杯酒,拓跋弘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大笑道“是极,你我当携手,共同宰杀大安这头肥羊”
“这广沃的土地,丰盛的物资,还有娇艳的女子,当属我草原儿郎,他懦弱无能的安人不配享用”
时烈转着手中的酒盏,并没有好脸色。
“哦,我忘了,你讨厌别人轻视女人。”拓跋弘反应过来,却也并无歉意。
时烈睨视着他,不无讥讽地说道“你如此看不起安人,竟还要着其华服戴其冠冕,学其文字法其制度”
拓跋弘不以为忤,轻抚着身上的锦衣道“安人虽然懦弱,但他们创造的东西却还是值得效法的。”
时烈沉默着,并不出声。
“他们称我等为蛮夷,不知教化,我便要以其引以为豪的东西击溃他们”拓跋弘鹰目中精光一闪,“这还是季舒教我的,她能学我突厥,我如何便不能师法大安了”
大开的窗口不断有夜风偷入,烛火明灭中两人又谈了许久,商议过后时烈并未再留,快步离了此处。
酒足饭饱后,桌上只剩了些残羹冷炙,拓跋弘起身拿了那张置在架上的长弓,月亮的清辉洒在绷紧的弓弦上,饮血的欲望正蠢蠢欲动。
“十年前你予我的耻辱,必要用你的血来洗刷”
夜已深,街道上的行人早已不复先时的摩肩接踵,趁着月色,时烈快速进了一家不甚起眼的茶楼。
她当然不是来喝茶的,片刻后便有一侍卫装束的男子到来,若是季舒在这,一定能认出他便是方才围困自己的一员。
“如何了”时烈问得有些急。
“末将无能。”男子单膝下跪,面有惭色的答道,“折了一半的人。”
“怎么这么多”时烈眉心紧锁,沉声道,“那人便有如此厉害”
“原本末将等人堪堪能将其拖住,不料暗处突然传来一阵曲乐声,我等俱被这声乐扰乱心神,这才损了不少人手。”
“曲乐乱神”时烈大惊,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可知是何人所为是否看清了其相貌”
男子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当即回道“那人脱身后,末将便率人去寻了那暗中相助之人,原是能追上的,只是不知打哪来了只诡异的狐狸,但凡被其抓伤分毫,无不当场毙命。”
“紧追了三路后还是未能看见其容貌,因惊动了平都官军,末将便不敢再追,还请殿下降罪。”
时烈松开了他,双手竟在微微发颤,英气的眸眼中惊疑不定,继续追问道“那狐狸是否通身银雪色,双目却为暗紫”
“确如殿下所言。”
时烈深吸了口气,“派人暗中给我去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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